劉飛宇聽到崔鈺要給秦瑜打電話,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腦門,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劇烈地抖動著,卻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董事長……董事長……”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支離破碎,“您……您不能給秦總打電話,他……他……”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和秦瑜一起貪污的場景,那些秘密一旦被揭開,他就徹底完了。
劉飛宇清楚,秦瑜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一旦事情敗露,為了保全自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推出去。
他們本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可現在這根繩子卻即將勒住他的脖子,而秦瑜卻有逃脫的可能。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回響,每一下都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董事長,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別……別問秦總。”他試圖做最后的掙扎,可那無力的辯解在崔鈺的懷疑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崔鈺眉頭一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怎么?你這么害怕,看樣子這舉報是真的了。”
“是......是真的......對不起......董事長,我讓您失望了。”
劉飛宇無力的靠在墻上,想要從口袋里摸出香煙,利用尼古丁來壓制心中的恐懼,可是他的手抖的實在太厲害,根本就不受控制。
電話那邊的崔鈺聽到他承認,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既然你已經承認,我之前的許諾依然有效,我給你兩天的時間,把之前貪污的錢全部拿回來,并且罰你一年的工資,你服不服?”
“服,我服,董事長,謝謝您,謝謝您,我明天就把錢準備好。”
原本死心的劉飛宇聞言,頓時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原本他以為這次要坐牢了,畢竟他按照他貪污的錢來講,是足夠坐牢的,而且最起碼五年。
沒想到只是沒收所有貪污的欠款并罰一年工資,這個處罰和牢獄之災一比,簡直不要太輕。
完成陸風交代給他的任務之后,崔鈺并沒有和劉飛宇多說什么,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還得向陸風匯報呢。
而另一邊,一直坐在沙發上哭的陸玉霞看到丈夫終于掛斷了電話,連忙打開陽臺門走了進去。
剛才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只不過當時劉飛宇并沒有掛斷電話,所以她并沒有直接闖進去。
“飛宇,到底怎么了,你剛剛怎么跟瘋了一樣?”
陸玉霞看著坐在地上的丈夫,也顧不得哭了。
在得罪了母親和大哥之后,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丈夫了。
劉飛宇聞言,苦笑了一聲,說:“咱們家完蛋了。”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生命的活力在這一刻被抽離。
陸玉霞心中一驚,連忙問道:“怎么回事?你快說啊!”她的聲音帶著焦急和恐懼,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劉飛宇的胳膊。
劉飛宇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我貪污了公司的錢,剛剛董事長已經知道了,我承認了。他要求我兩天內把貪污的錢全部還回去,還要罰我一年的工資。”
陸玉霞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什么?貪污?你怎么能……”她剛想說你怎么能承認,但看到丈夫那蒼白的臉,話到嘴邊卻只能咽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