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的滅蝗隊卻在這里躊躇不前。”
當著手下上千人的面,這名縣衙派過來的使者口若懸河,一開口就給二狗子扣上一頂大帽子。
“張秀才,你可知罪?”
縣衙使者趾高氣揚。
滅蝗隊諸人都是些鄉民,被他這么一恐嚇,都嚇得低下了頭,生怕被官府治罪。
但心中委屈啊。
他們這段時間,日夜不停,掃平了附近好幾個鄉鎮的蝗蟲群。
連續打了這么多天,大家身上都受了一些傷,甚至還有些人的親人都死了。
沒想到現在還要被縣衙治罪。
二狗子用望氣術掃了一眼,這個書吏才區區武者境界,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
“首先,青州府遭受的一切災難,都不是我區區一名武秀才造成的。
其次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等大事,自有各位府臺,郡守,縣尊等大人們定奪,何容我一區區武秀才置喙。”
“況且,我等僅以每日三四斗的口糧,晝夜浴血,蕩平周邊五鎮蝗災,何來躊躇不前?”
二狗子憑著胸腔一股怒氣,終于給懟了回去。
也許這就是修為提升后,帶給他的自信。
以及這段時間讀了很多書,使得他反駁起來也能有理有據。
放在幾年前,見了官府衙門的人,只能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反駁。
“你!”
“別以為有個秀才功名,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縣衙使者原本只是慣用手段,抬出縣衙的威名,先敲打,然后借機搞點好處。
現在卻遇到一個不識趣的,被懟得無話可說。
使者被氣得手指發抖,拿出一份縣衙文書往桌上狠狠一扔。
“縣太爺有令,讓你即刻率領滅蝗隊,去城西鎮協助滅蝗。”
二狗子拿起桌上的公文,確實是縣衙所發,上面還有紅色的官印。
城西鎮在縣城西郊,聽司馬義說過,那邊有一大片靈田,種了一些人參之類的藥材。
看來蝗群盯上那邊的藥材了。
接了縣衙的命令,只能率隊往城西鎮趕去。
沿途,那使者不斷催促隊伍加快速度,隊伍卻仍然不急不緩。
沒辦法,驅使牛馬還得喂兩口草料,他們這兩千多人,每天四斗口糧,被衙役克扣之后,只能拿到三斗左右。
平均每人每天一兩多點,還不夠走路消耗的。
只能一邊行進,一邊掃蕩蝗蟲做口糧。
原本一天就能走完的路,他們這一大群人硬是走了兩天。
而且,現在很多流民聚在一起當了山賊,劫掠村莊,攔路搶劫的多如牛毛,總得防著點。
當他們趕到城西鎮的時候,發現這里的天空籠罩著一層由蝗蟲形成的烏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