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人的嫌隙心結既然放下,對夫子半木又怎會記恨。
于是對著半木蘇夏痛心而言:
“那么你呢,你也是狠狠地懲罰了自己嗎?一根手指為主人,一根手指為了我!
如此也就算了,為何又變成了這般滄桑老頭子的模樣,你是快要死了嗎?你是要丟下我和爛木頭要死了嗎?
黑烏鴉和鯤老頭已經死了,初二文也死了,你也要死了嗎?你的修為呢,壽數呢,都去了哪里?是不是也都給了我了!”
狼小六真心將半木蘇夏當朋友,當家人,面對著滄桑的他,又想起慘死在精絕古城的人,說著說著就不由得潸然淚下,梨花帶雨了。
半木蘇夏明白她的真心,自然感動萬分,只是心思已明,身份也早已明白無疑,不能再對她保半分非分之想,于是勉強開口安慰道:
“不要擔心,我不會死的。我只是修為不夠,面相顯老了些。我今后會盡量不出現在你面前的。”
沒想到狼小六更加傷心,大哭道:
“我哪里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你們一個個的都為了我受傷害,為了我而灰飛煙滅!
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把好東西,靈力修為,乃至壽數,全都一股腦兒地塞給我,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東西我會自己爭取,不要你們給!
半木,我不要你的修為,更不要你的壽數,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半木,初二文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現在我只要你好好活著,別給我死了!”
狼小六這小女人一聲聲哀哀的哭泣,攪得旁邊的蘇春和蘇秋心中都不是個滋味。
更別說蘇夏和幽無際了。
一個個頓時臉容哀傷,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了。
幽無際一直冷著臉,此時臉容戚戚然,上前來將狼小六摟進了他寬大的懷里,輕輕拍了拍狼小六的后背,眼眸深沉地低聲道:
“你的夫子半木不會死,你的朋友初二文也會回來的!”
狼小六頓時又驚又喜又極度被震撼地抬頭看住了他:“你說什么?”
一邊上的蘇春、蘇夏和蘇秋卻頓時感激涕零地跪在了地上,齊齊道一聲:“大人!”
他們都明白,按照自家大人以往的心性,別說是讓蘇冬重生,就是他們三個得到原諒,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大人改變了主意,竟然變得一切皆有可能了!
這都是狼小六的功勞。
但是,他們可不敢公然當著自家大人的面,對狼小六過度示好,自家大人會吃醋的!
于是千言萬語,終究匯成了這短短的兩個字:“大人”。
幽無際看著狼小六震驚和不相信的神情,只是愛憐地將她臉上的一縷散發輕輕撫向耳后,淡然一笑。
隨即拿出了那半截精絕古城廢墟中撿回來的指骨,用手輕輕一拂,拋向了地面。
那指骨在半空中開始閃閃發亮起來,在落地的一剎那見竟然倏忽長大了,變成了人形。
隨即出現了一個籠著淡白色光圈的人。
不是蘇冬初二文還能是誰!
光圈散去,蘇冬初二文慢慢走上前來,卻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樣子。
狼小六卻已經沖了上去,一把就扯住了他的衣袖,悲喜交加地喊道:“初二文,你回來了?”
可是蘇冬初二文卻神情恍惚地看著她,一副好像根本不認識她的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