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塵的思緒不由得返回那個宿醉之后蘇醒之時的情景,想起貝貝當時已經清醒了不少時間的細節。
王塵搖了搖頭,他不知道。
本來是知道的,后來就不知道了,因為本來知道的是貝貝想要他知道的。
貝貝看了王塵一眼,星眸輕輕閉上又慢慢睜開,又幾次快速閉合睜開,眸子里滿是慌亂之色,慌亂的喃喃道:
“吊墜呢?這樣子怎么見人!”
王塵看著完美復刻當時狀態的貝貝,本來只是虛扶住她腰肢的手不由得用力,用力把還是男裝的貝貝往自己身上按。
雖然沒有親自看到那一幕,王塵也能想想到這個外剛內柔的女孩當時心中天塌了似的慌亂。
貝貝抽了抽鼻子,釋放了她心中積蓄已久的委屈,用滑膩的臉蛋為王塵擦拭著臭汗。
“現在知道心疼了?那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天的晚上,兄弟之間不拘小節嘛。”
“知道么?那是我距離一個男孩子最近的一次,近到聽著他的夢囈我的心也要跟著加速和驟停。”
“那個說著我們做到了,我們終歸還是做到了,一切都要好起來了的男孩。
那個氣質陡然癲狂,無聲的嘶吼著你們要動我的人,所以請你去死的男人。”
“我看了很久,聽了很久,看得出神,聽得入迷。以至于連要在他蘇醒前擺脫尷尬境地都忘了。”
貝貝用自己的額頭頂在王塵額頭,鼻子交貼,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輕輕的說起了那日的細節。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其實不是一個普通的十二歲男孩?”那你怎么還愿意和我同鋪?
王塵不明白,既然聽到了這么多東西,一貝貝的聰明才智怎么可能不明白,不懷疑。
怎么可能不懷疑?貝貝感受著熟悉的溫度,嘆了口氣道:
“第二次,事急從權。”
“……我想要繼續聽你說夢話,所以將想要和你同鋪的霍雨浩趕走了。”
王塵:“……你這樣,讓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了。”該說荒唐還是說機智呢?
貝貝親吻了一下王塵的唇角,冷笑道:“很荒唐吧?我也是這么覺得的,因為我在那晚就把心交出去了。
這是我認識你的第二天。”
這一次貝貝沒說王塵說了什么夢話,也不用她再說什么。
王塵在嘴唇被攻擊了之后,俊逸的臉愣滯住了,然后就聽到貝貝接下來的話。
王塵吞咽了一口唾沫,雙眼死死的盯著鼓足勇氣和自己對視的一雙滿是委屈的美眸。
是的,美眸,王塵一直都覺得貝貝師兄的眼睛很好看,甚至比小雅還好看。
就像是溫柔的春日晨光,干凈卻又承載著希望。
“你眼睛真好看。”王塵這么想的,也這么說了。
貝貝先是一愣,然后經過偽裝的面容也抗不住的升起陣陣紅暈,尤其是耳垂,成了兩顆滴血的紅寶石。
感受著小腹處的熱度,貝貝羞紅的臉紅暈收束起來,幽幽地說道:
“情話?”是覺得對不起我,所以講情話給我聽,讓我高興麼?
“真話。”王塵說了真話,說的也是真話。
你的眼睛真的好美,美的讓我想要親吻上去。
王塵這么想了,也這么做了。
貝貝感受到美眸上的濕意,這熟悉的感覺讓她想起了那些夜晚時的一幕幕。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緊緊的握住王塵手指的左手松開,按在了鎖骨處的吊墜上。
一陣帶著雷電白芒的光暈縈繞住貝貝全身,她身材高挑了幾分,柔順的長發鋪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