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認為男人和女人之間確實可以存在單純的友誼,可是人與人之間絕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惡。就像胤禟為我所做的一切,早已大于朋友間的相互幫助,太過細致與用心,這種情況一般說來,要么是出于感情,要么就是懷有目的。比起后者,我更希望是前者,可是提及前者,我卻無力應對。所以不論是哪種,對我來說都是不可面對的事情,除了用態度去回避和拒絕外,別無他法。
“現在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嗎?”胤禟見我不說話,突然輕笑幾聲,又拋出一個讓人不知如何作答的問題。
我抬起頭看了看被樹蔭遮擋住的湛藍天際,清淺一笑,應道:“如果我告訴你,我想要的沒有人能給得了,你信嗎?”
胤禟突然近前一把扶住我的雙肩,將我的身子扳正,直直地看著我的臉,我錯愕地迎上他的眸子,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懇切與凝重。
“你背負了太多你承擔不起的東西。盡管我不知道是什么,可我覺得你只有放下才能過得更好。”他說。
這次我沒有甩開他的雙手,努力用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克制著自己隨時可能崩潰的情緒。來到這個時代這么久,我一直覺得不會有人明白我的痛苦,卻未曾想他竟然是最懂我的人。
“相信我”他鄭重說道,好似承諾一般。
我不知道他想讓我相信他什么,但這三個字卻在我內心產生不小的震撼,剎那間擊碎了最后的偽裝。
淚水無聲的落下,即便是在最困難的時候,我都沒有在人前哭過,此時卻在他的面前泄露了自己的軟弱。
我掙脫他的雙臂,轉過身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卻被他一把擁入懷中,讓我埋首在他胸前。
“想哭的時候就哭出來,沒有人會笑話。”他喃喃道。
就這樣直到我的情緒漸漸平復,胤禟才將我放開,退到安全的距離。適才仿佛都只是迷離的夢境,唯有他胸前隱約可見的淚痕昭示著一切。
“讓九爺見笑了。”我拭去眼角的殘淚,因為哭泣顯得蒼白的臉頰上泛起微微緋色。因為這不合禮數的親昵,也為自己不該有的失態。
“人生苦短,何必去想太多,不如及時行樂,也落得自在灑脫。”胤禟笑的很坦蕩,依舊如往常般云淡風輕。這樣的笑容緩解了兩人間的尷尬,讓人覺得心理暖暖的很安慰。
“今天的事,還請九爺莫要與人說道。”這話本不該如此直言。想來適才他也是好意勸慰,這樣一說反倒生了曖昧。
“你覺得我會與誰說道?傻丫頭,剛讓你相信我,現在卻開始懷疑了,真讓人傷心。”胤禟在我的額上輕輕一拍,這動作不知何時似乎成了他對我的習慣。
“你我朋友一場,我自然不會讓你為難,且安心便是。時候不早,若讓人尋來怕是不好。”胤禟收起玩笑,看看天色,嘆了口氣,將遠遠等候的親從喚上前,讓他送我和云惠二人返回到初來時的路。
返回居所的途中,云惠只是沉默地跟著我,她的眼神里閃爍著復雜的情緒。我知道剛才的一幕她應該是看在眼里的,但她是明白人,心知有些事看到了也只能當做沒看到,便是打死了也不能說出半句。我知道此時不管說什么都會越描越黑,便索性什么也不解釋,由著她去亂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