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云惠何以得到這樣的結論,云惠悄聲說道:“我發現他會武功,而且經常往前院半夜跑。后來我尋了個機會私下問過他……”
“等等,你是怎么發現他會武功又半夜往前院去的?”我打斷云惠的話,猶疑問道。云惠是婢子,小順子是內侍,按道理他倆住的不是一個地方。
云惠無奈一笑,解釋說由于他倆是伺候過我的人,我又被誣賴成殺人分尸的主謀,所以那些仆婢們都不愿意和他們一起住,終覺得他們就是我的幫兇,深怕那天一個不小心像小柳子那樣身首異處。因著都有這樣的想法,管雜役的管事就單獨將云惠和小順子安排到了一個屋子里,也免得其他人害怕生事。
小順子知道云惠這丫頭到了晚上容易睡得很死,也就放松了警惕,常等她睡著后起身出去。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從我出事后,云惠心里存了事,整宿都睡不踏實,有一點響動就能驚醒。所以也就發現了小順子的秘密。
會武功?往前院?云惠說到的這兩個關鍵詞讓我想起了剛入府不久時發現他形跡可疑的那次。現在想來,小順子的確不像是普通奴才。難道他是胤禛的人?
想到這里,腦海里突然蹦出來一個曾經耳熟能詳的名字——粘桿處。
說起粘桿處,可能很多人未必清楚是什么,但是如果說起它的另外一個名字——血滴子,恐怕很多人會覺得如雷貫耳。
記得以前看過關于胤禛的記錄時,曾經提到過這是在他還是皇子時,便已創立的特勤組織。
“粘桿處“表面上是伺候皇室玩耍的服務機關,實則是一個特務組織。很多影視劇和小說中提到的所謂“血滴子“指的就是粘桿處的這些人。胤禛表面上與世無爭,暗地里卻制定綱領,加緊了爭儲的步伐。他招募江湖武功高手,訓練家丁隊伍,這支隊伍的任務是四處刺探情報,鏟除異己。這就是“粘桿處”的來由。
一般的內侍不可能會有武功,也絕對不可能隨意進出胤禛所在的前院。假設小順子是粘桿處的人,或許意味著胤禛從一開始就不信任我?可是我那時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我的父親是他身邊的管領,我又是他同意烏拉那拉氏的提議要到府里的。他如果不信任我,為什么還要將我納進來?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姐姐,你想岔了。”云惠聽我問出了疑問,她繼續說道:“當時發現小順子秘密后,我忍了很久,但終究擱在心里覺得膈應,就尋了一天他回來的時候將他逮了個正著,纏著他告訴我實話。小順子沒轍,只好偷偷跟我說,他是為四爺辦事的。四爺打算納姐姐進府后,擔心姐姐的性子適應不了內院的生活,就專門讓小順子過來盯著點,但凡有什么需要也好與蘇公公說起,能有個照應知會。后來龐嬤嬤也自請來了姐姐這里,四爺也很是放心。可是沒想到姐姐性子太倔,一直看不明白四爺的好意,還總是和四爺擰著來。四爺才會縱容側福晉給姐姐一點教訓,想讓姐姐磨磨性子,沒想到側福晉變本加厲陷害起姐姐,還重傷了我,四爺也就惱了,暗示嫡福晉收了側福晉的權,讓她安心養胎。”
說到這里,云惠頓了頓,看我仍舊半信半疑地盯著她,想看出她話里的真假,嘆息一聲,接著說下去。
“原本四爺想著側福晉消停了,以嫡福晉的性子,姐姐應該也能過一段消停日子,還想著等姐姐及笄后,或許心思不同了,也就能從了四爺的心思。可是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爺那段時間正忙著,也沒顧上后院。小柳子的事太突然,當晚四爺趕回園子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找小順子問詢情況,就見嫡福晉和宋格格兩人一唱一和地往姐姐身上潑臟水。四爺本想著以姐姐的性格怎么也會鬧上一鬧,到時候還能順著話去徹查,可是姐姐卻咬著牙什么也不說了,讓四爺想為姐姐做主也找不到話茬。至于十四爺的事,四爺派人查了,小柳子的確打著姐姐的名號給四爺送過東西,這件事府里許多人也都知道了,姐姐又不辯駁,四爺的臉面拉不下來,又擔心倘若不處置姐姐,殺小柳子的兇手會對姐姐不利。只好借著十四爺的事責罰姐姐,還將姐姐拘押在這里。可是四爺倘若當真覺著姐姐與十四爺有瓜葛,又怎么會怕姐姐想不開對自己不利,也不會讓蘇公公親自送姐姐回來張羅拘禁的事。這其實就是名為拘禁實為保護。可沒想到姐姐這樣一個通透的人,這次是怎么都想沒想明白四爺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