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小順子告訴你的?”我打斷云惠的話,反問。
問話的語氣很淡,可是內心卻仿佛一顆石子落入水中激起層層漣漪。我已經分不清楚這到底是胤禛真正為我所做的一切,還是他指使小順子給我來的懷柔政策。
“是啊,是小順子說的。他說格格太倔了,要是肯低頭服軟,四爺哪里會讓格格受這樣的委屈。”云惠點頭應道。
“你錯了,胤禛不是這樣的人,你有沒有想過小順子在誑你,或許這些說辭就是有人叫他的,目的只是為了讓我覺得自己錯了。”我忍下心里矛盾的念頭,冷笑著問道。
“這……”云惠被我問得語滯,也不知道如何作答才好。
我摸了摸云惠的額發,說道:“人與人之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如果按小順子說的這樣,胤禛應該是早就心儀于我。可是你想過嗎?他大我十歲,且不說他納我的時候,我尚未及笄,身子容貌都沒長開,他會心儀我什么?再則,他納我入府前,我們的確見過二次面,可是都不過是拘著主仆禮數的泛泛之交,他又能心儀我什么?并非自我菲薄,只是覺得咱們這位四爺不是那種容易為那個女子心動的人,又豈會輕易鐘情于我這樣一個小丫頭。”
我的話聽得云惠也覺著有幾分道理。她問:“那姐姐打算怎么辦?就這樣與四爺僵著嗎?”
我被云惠的問題問得一時有些茫然。如果小順子是胤禛的人,他就應該知道小柳子不是我殺的。因為殺人分尸不僅是個體力活還是個技術活,我只是個還沒滿十五歲的小丫頭,龐嬤嬤老邁,云惠尚小,晚晴是他的人,如果連小順子都不可能幫我,那么我一個人怎么可能犯下這么大的案子。再說了,我身邊除了云惠外都是他的人,倘若真的與胤禵牽扯不清,他恐怕早就應該得到消息,而不是等東窗事發才得知此事。
這樣一想,突然我對剛才反駁云惠的那些話有些動搖。心道:難道當真是我錯怪了胤禛?他當真是在處處為我著想嗎?可是我又何德何能能讓他這樣一個被歷史上稱為對女人寡情薄意的人如此上心。
大病未愈,云惠的話并未能讓我覺得好受,反而因為內心的矛盾糾結,讓太醫口中的憂思成疾時好時壞,反反復復間愈發嚴重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