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早經人事,見我的異狀先是不解想要詢問,瞥眼卻見到底褲上的那抹異色,頓時也尷尬地沉默下來。
“我去叫云惠過來”他避開眼,起身離榻,將在屏風外守著的云惠喚了進來。
云惠年歲小,但也聽說過女兒家的這些事,見我的狀況,先是下意識地看了眼胤禛,隨后也是面上一羞,說了句:“主子可否先避避,容奴才為格格拾掇妥當。”
胤禛點點頭,移步到了前廳,將蘇培盛喊了進來,讓他侍候著喝過茶,便倚在榻上合眸歇息。
云惠見胤禛離開,也來不及與我說什么,就先是去門口知會著讓人準備熱水,侍候我沐浴,又拿了干凈的衣褲和一直備著的月布伺候著更衣。
待我穿戴整齊,小聲說了句:“本以為格格今夜能得主子的恩寵,卻不想當真是不巧了。”
我聽的面上一羞,沒好氣地白了云惠一眼,也壓低了聲音說道:“便是沒有這事,你家格格我今個也不會與他怎樣,你這丫頭小小年紀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云惠捂嘴一笑,也不再多說,走出去回復胤禛,說是都已經收拾干凈,請他進去。
胤禛走了進來,重新回到床邊,抬手捋了捋我搭在肩上的發絲,嘆了句:“難怪心性不同,終究是長大了。”
聽他話里那抹“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嘆,強忍著沒笑出聲來,猶豫再三,才扭捏地問道:“眼下怕是快子時了,睡不了二個時辰就要起身,側福晉有孕,福晉和宋格格那邊怕是也都睡下,要不……你今天就先在這里將就一晚……,我去外頭的榻上,你在這里睡下就是。”
其實自己身上不方便,原本是不易留他的。可是想到他丑時就要起身準備出門,又怕他來回折騰身體吃不消,于是只好提議他留下,自己將就一晚。
“床那么大,你去外頭睡個什么,聽說女人這個時候身子弱,你大病初愈,身子剛好些,若再受了涼怎么辦。”
胤禛掩下眸中的尷尬,指了指床,示意我睡在里側,他自己褪去外袍,在外側躺下。
他堅持的態度讓我不容拒絕,只好隨他躺下,將錦被分他一半,僵著身子眼睜睜看著云惠進來放下幔帳撥暗燭火,一顆心如小鹿般跳竄,怎么也靜不下來。
第一次同塌而眠,聽著他的呼吸聲漸漸平順,慢慢側過身,透過昏暗的光線與他對面相向,近距離仔細打量著他的輪廓,在朦朧中記住他臉上的每一寸細節,希望有天當他離開時,還能憑著這份記憶中的溫柔與感動堅持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