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人,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姐,我也不會把你看外。下個月皇上那邊新指下的側福晉就要入府。也不知道心性是個怎樣的,聽說她哥哥年羹堯戰功卓著,很是被皇上看好,就怕這個年氏也和李氏一樣也是個有心眼的,那我們可就不好對付了。我最擔心的是年氏會被李氏拉攏到一起對付咱們。”烏拉那拉氏滿懷憂心地說道。
“年氏不可能與李氏聯手,李氏也未必待見年氏。若想穩妥,我們也可以不讓她們聯手。”我說。
其實,年氏是什么心性不重要,重要的是年氏和我們這些身份卑微的格格不同,家里有功勛在身被皇帝看重的武將哥哥可倚重,比李氏家中只是文官的父親要更加強勢。依我看來,年氏如果是個強勢的,她沒有與李氏聯手的必要,完全可以自己去爭一份恩寵,若是個好性子的,那就更不會隨意與身為嫡福晉的姐姐作對去和李氏一個側福晉攪合在一塊。
何況李氏是個心眼小的,以她的性子必然不會待見同為側福晉年氏,會將她視為未來最大的競爭對手,就算是如今不想樹敵有所忌憚不主動出手,對年氏也會心有提防,又怎么可能有聯手一說。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可以將這種可能性提前扼殺掉。”我含眸一笑補充了句。
“你打算怎么做?”烏拉那拉氏問。
“年氏入府是需要按納側妃的禮數操持,而且我聽說年羹堯很寶貝這個妹妹,不忍其委屈,向皇上求了恩典要求大辦,可有此事?”我反問。
“的確如此,如今府中一切準備停當,就等著吉日納過府了。”烏拉那拉氏點頭回應。
“弘時的性格據我所知因為一直養在李氏身邊,常年被拘禁的李氏對他格外偏寵,所以養成了他嬌慣放縱的性格,到那天只要想法子讓弘時擅闖婚房胡鬧,胤禛必然會責罰這孩子。到時候李氏肯定將這筆賬算在年氏頭上。兩人這梁子就結下了。不過想要攢說弘時,恐怕需要有李氏院子里的暗樁不可,我府中人脈不廣,恐怕須得姐姐想想辦法”我斂眸下意識撫了撫小腹,沉聲說道。
烏拉那拉氏尋思片刻,點頭說道:“無礙,妹妹靜心安胎就好,這事我想辦法安排妥當就是。”
“有勞姐姐費心了。”我含笑客套,低眸間掩下眼中狡黠。
五月端午,時值佳節,又逢吉日。年氏就在這天被抬入了雍親王府。與格格們的簡陋小嬌不同,側福晉的迎娶雖不如嫡福晉那般隆重繁縟,但也頗為講究慎重,加上年羹堯的呈請,康熙專門派了親近的內侍前來道賀觀禮,自然也太高了年氏的身份。
我不知道烏拉那拉氏打算找什么人如何攢說弘時鬧騰,但絕對相信烏拉那拉氏不會敷衍了事。所以年氏過府當日,我和錢氏都借口身子不便沒去觀禮,只是窩在自個院子里說話,等著外面傳來的消息。
錢氏吃著酸掉牙的梅子樂呵呵地說:“姐姐竟然能說動嫡福晉親自出手,這樣一來就算哪天李氏回過神來,或者是四爺察覺弘時是有人挑唆,也不會怪罪到姐姐頭上,這算不算是借刀殺人的最高境界?”
我拿著書默念,對肚子里的孩子進行胎教,聽到錢氏這話,伸手用書敲了一下她的頭,沒好氣地說道:“你這是夸我還是罵我?其實這事如果她不接手,我也是要找小順子去辦的,只是小順子畢竟以前一直是在前院伺候的,內院能用的人手不多,何況是李氏身邊的人,如果想要安排,恐怕所需時日就不是一點半點,恐怕收效不大,且風險加倍。但是嫡福晉不同,我一直都知道她有留人在李氏身邊,就算之前被李氏暗中清理掉一批,但我絕對不信她這種內宅出來的人精不會留一手,所以她去做比我們安排更好。再說我們現在是利益共同體,沒有誰利用誰一說,算是合作共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