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董色此刻也在這里,她不僅是白舒的逆鱗,更是他的軟肋。直到這一刻,白舒才真正體會到受制于人的滋味。
孔奇依舊是一副富商做派,坐在蒲團之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架子:“白老弟,這茶水如何?這是我極樂宮特有的茶種,舉世無二。”
白舒不卑不亢,卻已經換了稱呼:“真人說笑了,叫我白舒即可。這茶葉好極了。”
白舒說著,又飲了一口茶水,此刻唇齒留香,白舒卻喝得如同嚼蠟。
孔奇擺擺手道:“一個稱呼而已,又有什么關系。”
孔奇嘴上雖然說沒關系,但已經不再一口一個白老弟稱呼著,這足可以說明問題。白舒如果繼續管道一真人叫老哥,那才是真的不知死活。
白舒目光落在坐在自己對面的女子身上,好奇道:“真人,這位姑娘莫不是……”
孔奇接話道:“沒錯,正是小女孔星婕,小名叫清漪,之前和你提到過的。”
白舒又看了一眼孔飛舟,孔奇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干脆一起解釋道:“犬子孔飛舟,還不知道你們是如何相識,真是緣分奇妙。”
白舒見孔奇話題引到此處,便大大方方問道:“真人,拙荊身中一種奇毒,身體欠安,是孔公子身邊的柳冰真柳姑娘為我愛妻醫治……”
白舒沉吟道:“只是不知,這奇毒真可以徹底解除嗎?不知道真人能否幫我這一次,白某感激不盡,定當效犬馬之勞。”
白舒一番話極盡卑微,他算是徹底豁出去了。這一次,寧負天下人,也絕不辜負董色。
孔奇面色嚴肅起來:“哦?還有這回事?”
他的目光終于落在了董色身上,如果不是白舒,于孔奇而言,董色和一只螻蟻一樣不起眼。
“小姑娘,你且上前來。”孔奇一開口,就自帶一種令人毋庸置疑的威嚴。
白舒正欲送董色上前,柳冰真就主動湊了上來:“白公子,一切交給我吧。”
柳冰真說著,牽起董色的手,把她送上臺階,來到了孔奇的身邊。
“姑娘,伸出手來。”孔奇瞇起了眼睛,神色略顯凝重。
董色依言伸手,孔奇用手指隔空點了一下,董色的指尖立刻被刺破,一滴淡金色的血珠涌了出來。
孔奇忽然念起箴言,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天清地靈,陰濁陽清。以子精血,窺破凡形。三魂去體,七魄離身。”
孔奇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炸響:“神馭離身!”
霎那間董色身子一軟就要栽倒在地上,白舒也隨之拍案而起。可不等白舒再有動作,一道無形的靈氣屏障已經將董色穩穩托起。
孔奇瞇著的眼睛終于睜開,他望著董色的頭頂看了片刻,微微揮手,董色便隨之悠悠轉醒,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白舒見到孔奇的手段,不禁心下有些期許。當時柳冰真給董色看魂,還用了鏡子這一類的法器,而孔奇的手段明顯更加高明。
敢自詡“道一真人”,能統率那銀甲將軍,孔奇的實力絕對不在觀主和陸靜修之下。這可能是白舒最有機會的一次,他不得不得珍而重之。
白舒滿懷期待道:“真人,拙荊身體如何?可有良方醫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