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崢剛才匆匆趕到,正巧在湖畔撿到她。
她,似乎是被誰故意丟在岸邊的?
裴崢搖搖頭,又點點頭,笑道:“我在湖邊發現你,你身上受了傷,應該是被利器劃傷的,我就自作主張,給你包扎了。”
他用的是上等的金瘡藥,療效極佳。
不知為何,鳳卿酒聽到裴崢的答案,心底微微有點失落和不甘。
她突然想起懷中揣著解藥白痕,急忙伸手去掏。
結果,裝著解藥白痕的琉璃瓶子居然被她弄丟了!
不知道,是在水底遭遇刺客圍堵,她奮力反抗的時候,還是被裴崢救上來的時候不小心遺落在湖里。
鳳卿酒望了望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水,心中有點難過和惋惜。
好不容易煉制出來的解藥白痕,就這樣被她弄丟了?
偌大的月牙湖,占地頗廣,要搜尋一只小巧玲瓏的琉璃瓶子,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鳳卿酒煩躁地撓了撓額頭。
裴崢也上了馬車,關切地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鳳卿酒指了指胸口位置。
裴崢神色驟暗,無奈地笑道:“要不要我運功幫你療傷?”
鳳卿酒抬起頭來,望向他。
外面吵吵嚷嚷的,行人紛紛躲避不及,四處逃竄,好像是因為侍衛們正在追緝那些來歷不明的黑衣刺客,鬧得動靜有點大。
馬車的窗口,皎潔幽美的月光清凌凌地灑落進來,給裴崢鑲嵌了一幅霞姿月韻的絕美輪廓。
不過跟威名赫赫的戰王比起來,他的氣場稍弱,畢竟為人臣子,他也不可能像戰王一樣滿身王者之氣,睥睨天下。
鳳卿酒紅唇蠕動,低聲笑道:“不必了。”
她有點乏力,使出龜息功之后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不能竭澤而漁。
裴崢留在現場負責指揮。
鳳卿酒安靜地靠在馬車的墻壁上,閉目養神,慢慢放空自己的思緒。
一直等到后半夜。
馬車窗外甚囂塵上的嘈雜人聲漸漸遠去!
那些侍衛四處搜尋,緊鑼密鼓地搜尋,居然沒有搜到那些黑衣刺客的蹤跡,后來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也是服毒自盡的尸體。
這些刺客,真是心狠手辣!
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
裴崢率領的錦衣衛,一般只是負責皇室成員的安全,此番輪流出動,也是奉了皇帝的命令。
裴崢將刺客的尸體交給手下,自己則是趕到馬車上。
“小酒!勞你久等,不如由我送你回府?”
鳳卿酒怏怏不樂地回道:“那就麻煩你了。”
裴崢瞧出她情緒不高,之前被黑衣刺客暗算,差點被淹死在湖里。
他有心安慰她,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王府門口。
鳳卿酒利落地跳下馬車,跟裴崢道別。
他身姿挺拔,眉目鋒利,宛如一柄鐵血寶劍,沐浴著王府門口大紅色的燈籠光芒,愈發顯得英姿勃勃,令人望而生畏。
鳳卿酒定定地瞧了他幾眼,笑著轉身回府。
裴崢巋然不動,一直守在門口,直到戰王府的大門徐徐地闔起來,他才自個兒打道回府。
星月閣。
鳳卿酒回來之后就有點發燒,很難受。
紫燕按照她給的藥方,給她抓了藥,熬煮藥湯,小心翼翼地喂給她。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兩天左右。
蕭亦姝聽說她受了驚,身子不適,主動上門來探望。
探望是假,看她的笑話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