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水,沿著他的肌肉紋理迅速滑落下去,隱沒在浴桶里。
他的鳳眸半閉著,昳麗如畫的俊臉上隱約透著幾分孤寂。
鳳卿酒繞過屏風,剛好看到他出浴的模樣。
膚色欺霜賽雪,姿容皎皎,宛如醉玉頹山,澹月梨花一般。
熱氣騰空而起,給他一貫清冷如雪的輪廓增添了幾分溫暖的人氣。
楚因宸正準備一只腳跨出浴桶,看到鳳卿酒跑過來,他下意識地收回一只腿,問道:“王妃?你醒了?”
鳳卿酒略微尷尬,卻還是沒有像以前一樣及時回避。
“王爺,你不覺得很奇怪么?”
她和國師在太妃禮佛的地方找到那只巫蠱小人和鳳藍裳的畫像。
但是……最近受傷的卻是太妃,而且她命不久矣,每天只能昏昏沉沉地躺在病榻上。
楚因宸也是深感疑惑,嚴肅地回道:“你等著!我派人去查!”
他的手下,跟皇帝派出去的大內侍衛,當然不是同一撥人。
鳳卿酒立即點頭答應。
他瞟了鳳卿酒一眼,試探地問道:“王妃?你要跟本王共浴?”
鳳卿酒驀地回過神來,俏臉一羞,趕緊繞過屏風走了出去。
楚因宸穿戴整齊,原本打算跟王妃一起用晚膳。
等他來到隔壁房間,卻見鳳卿酒不在這里。
此時,鳳卿酒聽到不遠處傳來幽靜神秘的琴聲。
她剛巧有點頭昏,琴聲仿佛能夠安撫人心,她便循著這一股琴聲,來到不遠處的院子里。
沒想到,是國師和少傅溫清和坐在院子里撫琴對飲。
溫清和看到王妃,急忙起身,行了一禮。
國師不需行禮,他神色空靈地將鳳卿酒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其實太妃娘娘為什么會失眠暴躁,你很快就能猜到其中的原委了。”
鳳卿酒頓時一個激靈,腦海中異象紛呈的混沌,就像被一束陽光沖散,只留下一片金燦燦的清明與湛然。
她驚訝地瞪著國師。
莫非,這貨有讀心術?
楚因宸一直沿著林間小徑追到這里。
就見鳳卿酒若有所思地站在國師身邊,兩人低頭不知道在交談什么,楚因宸趕緊放慢腳步,打算悄悄觀察一下。
鏡淵突然勾起唇角,神秘兮兮地笑道:“方才在佛堂里,我已經見識到太妃娘娘的手段,她心思詭譎,手段狠辣,對付一個已死之人尚且能做得如此狠絕,何況……對付你們這些活著的人呢?”
鳳卿酒眨眨眼,濃艷的眼睫宛如蝶翅一般,覆住眼底瀲滟的春山湖水。
“國師,你就直說吧!”
巫蠱小人和鳳藍裳的畫像,估計都是太妃的手筆。
但是她自己,為什么會遭受如此古怪的反噬?
反噬……
鳳卿酒腦海中驟然間靈光一閃,她驚詫地問道:“是不是反噬?太妃肯定是遭人算計,被自己的巫蠱之術反噬了!”
鏡淵趁機伸手,摸了摸她的柔夷,果然,觸感一片滑膩柔潤。
到底還是年輕,保養得宜。
“真聰明!王妃,你從來不會讓本國師失望。”
躲在暗處的楚因宸,心里酸得要死,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個國師!
但是一想到鳳卿酒的娘親,想起這件案子還需要國師的幫助,楚因宸勉強忍著心口不停翻騰的酸水,假裝不經意之間經過。
“王妃?你來這里做什么?”
鳳卿酒一愣,轉身看向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