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著她高挑窈窕的身形,愈發顯得美人如畫。
裴崢也一路沉默。
鳳卿酒沒再開口回應什么。
直到兩人來到宮門口,迎面就看到焦急等待的燃月郡主。
燃月郡主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來,笑盈盈地伸手抓住鳳卿酒:“小酒!你終于安然無事地出來了!”
鳳卿酒安撫一般笑道:“嗯。”
兩個小姐妹湊在一起,沒有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只是默契地并肩而行。
鳳卿酒無意中回頭望了一眼。
紅墻黃瓦的宮墻逶迤縱深,宛如一只巨大的牢籠,就像某人說得那樣,進去的人想出來,出來的人想進去。
人性就是這般復雜,難解。
鳳卿酒收回清澈的目光,遺憾地幽幽一嘆,便毫不遲疑地繼續前行。
戰王府,星月閣。
鳳卿酒坐在窗前,正在慢悠悠地翻閱王府藏書閣中的古籍典藏。
不知何時,窗外陡然間響起一陣蒼涼幽靜的樂聲。
鳳卿酒側耳傾聽,只覺得這一陣樂聲裹挾著久遠的古老的山勢水脈,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猝然間升起一種蒼茫而又無垠的境界。
很好聽,透著一絲淡淡的悲涼蘊意。
鳳卿酒下意識地循聲走去。
果然,楚因宸一襲華麗飄逸的玄衣,正站在星月閣頂部的閣樓里,他憑欄而眺,身姿高挑而又頎秀,手中握著那只古樸的陶塤。
他居然,正在吹奏古樂器!
鳳卿酒以前沒有聽過陶塤吹奏的樂曲,這會兒聽到楚因宸的演奏,只覺得一陣心曠神怡,別有一種空曠幽涼的意境。
鳳卿酒穿過逶迤的白石小徑,來到星月閣的閣樓底下,微微抬起頭來,正巧撞見楚因宸那雙峻麗標致的鳳眸。
鳳卿酒一怔,揚起一記手勢,笑道:“王爺!”
楚因宸微微頷首,繼續吹奏手中的陶塤。
樂曲,彌漫在寬敞的庭院里,愈發顯得古樸而又邈若山海。
鳳卿酒突然想起來,他之前在同心鎮逛街的時候對自己說過,他有朝一日會替自己吹奏手中的這只陶塤。
當時他顧忌著水青曇與鳳藍裳之間的恩怨糾葛,沒有跟她詳談。
想到這里,鳳卿酒拾起漂亮的裙裾,拾階而上,邁著優雅的小碎步,沖到頂樓的閣樓里。
她緩緩吁出一口氣,對楚因宸笑道:“王爺!你吹奏的曲子真好聽。”
楚因宸神色不改,收起手中的陶塤,回道:“這首曲子叫秋思。”
正是大慶國第一美人,水青曇年少的時候跟隨教坊司師父學藝,憑借自己的音樂悟性譜寫的曲子。
出乎預料的是,鳳卿酒很喜歡這首哀婉悲涼的陶塤曲子。
鳳卿酒不吝稱贊地回道:“確實很有氛圍,天涼好個秋。”
楚因宸放下陶塤,緩步走到她跟前,將身上的氅衣解開,體貼地替她披起來。
雨深露重,時辰已晚,他生怕鳳卿酒被涼薄的風雨侵蝕。
鳳卿酒乖巧地披上氅衣,笑道:“別擔心!我身體棒著呢!”
楚因宸突然欺近一步,頗為深情地吻上她。
嬌艷豐潤的唇瓣,美若櫻花,惹得他一顆沉寂已久的心頗為騷動。
鳳卿酒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身。
楚因宸想起皇后的那些警告,低聲笑道:“鳳卿酒,別人如何看待你,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遠跟你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