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驀地心口一跳。
她從楚因宸懷中微微抬起頭來,仿佛這一瞬間,從前那些猜忌與疑慮統統都消失不見,統統都變得無影無蹤。
樓閣外面,雨幕淅瀝,風動珠簾,天地之間一片昏沉沉的。
而她,被楚因宸緊緊地摟在懷抱中。
仿佛天底下,只剩下她,和他。
楚因宸難得吹奏一次,這只陶塤制作精良,工藝出色,雖然只是他從同心鎮上一個小店鋪里采購而來。
但是有時候,東西不分貴賤。
楚因宸收起陶塤,牽著鳳卿酒的小手,從閣樓上慢悠悠地走下來。
丫鬟紫燕守在不遠處,看到王妃和戰王走在一起,彼此含情脈脈,宛如金童玉女一般登對,當真是一對璧人。
紫燕偷笑不已,跟身邊的丫鬟問道:“你看!咱們王妃是不是跟王爺特別般配?”
丫鬟小心翼翼地掃了一眼,俏麗的小臉上露出一抹與有榮焉的笑意。
“紫燕姐姐!說不定王妃很快就能替王爺誕下王府的繼承人呢?”
紫燕頗有自信,胸有成竹地笑道:“那是自然!”
除了王妃,縱觀整個青國,好像還沒有哪個女子能配得上戰王的。
夜里,天心閣。
白鶴突然將一封拜帖送進來。
楚因宸坐在書房中,接到拜帖,他打開仔細掃了一眼。
用的是簪花小楷。
筆跡風流婀娜,一看就是那種風情獨特的美人書帖。
落款寫著藥王谷,但是沒有詳細寫出邀請人的名諱。
楚因宸思索一番,當機立斷地回道:“白鶴!去推了!”
白鶴毫無異議。
他對外面的女人并無任何好感,除了戰王的青梅竹馬蕭亦姝,他暫時還不能接受外面的女人來充實王府后院。
白鶴將拜帖還回去。
賀菱華一襲藍衣,身段婀娜多嬌,戴著一頂笠帽,白紗遮面,看起來愈發朦朦朧朧似真似幻。
雖然瞧不真切,卻愈發顯得神秘而又絕色。
賀菱華的拜帖,被白鶴退了回來。
她咬了咬嬌艷的紅唇,不甘心地問道:“王爺公務繁忙?”
白鶴守在門房,冷漠地點點頭。
賀菱華帶著幾分惆悵,不死心地問道:“一點空都沒有?”
白鶴拒人千里之外,疏離而又平淡地回道:“沒有。”
賀菱華氣得跺跺腳,不甘不愿地咬著唇瓣,氣呼呼地走了。
春暉樓,后院。
賀菱華氣沖沖地回到玉堂公子居住的奢華屋子里。
就見賀晟依偎在窗口位置,手中執著一盞青梅酒,正在慢悠悠地啜飲。
青梅酒,是春暉樓的特產佳釀,回味甘醇,入喉綿柔而又清野。
賀菱華摘下笠帽,向賀晟哭訴自己的遭遇。
賀晟頓時微微一怔,想起那個冷若冰霜的青國戰神,他忍不住規勸道:“菱華!其實你跟戰王不是一路人,沒必要對他念念不忘。”
賀菱華氣得差點哭出來,嬌滴滴地問道:“爹?當初你跟我娘在一起,外界也并不祝福啊?”
可是賀晟跟紀驚心順順當當地成婚,一路風雨同行,攜手而伴,走過漫長的人生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