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急忙檢查一下,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裳完整無損,并沒有被別人侵犯或者凌辱。
趁著左右無人,她仔細觀察一下四周的環境。
一棟精雅絕倫的樓閣,似乎不是女子的閨房,更像是普通客房。
家具物事一應俱全,都是極為貴重的西陵紅木。
她祭出透視眼,正準備細細打量一番,客房門口驟然間響起一陣輕巧利索的腳步聲。
一雙雪白柔美的纖手打起珍珠簾子,窸窸窣窣衣角擦動的聲響之后,鹿鳴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進來。
鳳卿酒看到她,頓時大吃一驚,暗暗警惕和戒備起來。
原來,這里是皇宮摘星樓?
她昏迷之前,明明待在戰王府的天心閣書房里。
緣何被人帶到這里?
是被國師劫持,還是發生了什么不可預知的怪事?
鹿鳴臉上掛著一抹假笑,假惺惺地問道:“鳳姑娘,你身體好些了?趕緊喝藥吧!”
鹿鳴是摘星樓的一等侍女。
鳳卿酒也認得她,能夠迅速辨認出她的真實身份。
但是……她怎么會突然間從戰王府跑到摘星樓里?
鳳卿酒沒有接鹿鳴手中的藥碗,也沒有乖乖地喝藥,警惕地笑道:“我這是怎么了?”
鹿鳴放下藥碗,拿著一塊錦帕捂住唇角笑道:“鳳姑娘!你糊涂了!當然是你生了病,是我家國師救下你,將你帶到摘星樓里醫治。”
“什么病?”
鹿鳴眼中倏地閃過一絲嘲諷,冷笑道:“你中了迷藥,被戰王府的人驅逐出門,是我家國師好心收留你,給你診治。”
鳳卿酒當然不信,戰王府怎么可能貿貿然地將她驅逐出門?
她可是正牌王妃,而且人緣極好,哪怕是將她送到星月閣里醫治,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地將她趕出家門。
鳳卿酒狐疑地瞪了鹿鳴一眼,拒絕喝藥,拒絕乖乖配合。
鹿鳴懶得伺候,冷笑一聲,直接將藥碗丟在桌子上。
“鳳姑娘,你離開戰王府的時候,王爺跟那個蕭側妃已經……”
鳳卿酒驀地心中一痛。
她隱約記得,自己正在考慮解藥的事,蕭亦姝突然從外面闖進來,對她各種挖苦和嘲笑,說她配不上戰王的一番深情。
說她以前只是利用戰王,利用戰王的癡心牟利,一旦戰王遇到危險,她居然連自己的清白都舍不得……
而蕭亦姝,大義凜然,愿意為戰王付出。
付出一切,甚至包括,犧牲她自己的性命。
鳳卿酒想到這里,腦袋驟然間隱隱作痛,她蜷縮成一團,委委屈屈地窩在床榻上,不知道如何紓解心中的郁悶與煩躁。
鹿鳴見狀,愈發快意地笑道:“鳳姑娘,不要覺得我殘忍,事實上,整個京城都傳遍了,蕭側妃一心救夫,用自己的清白之軀替戰王解毒!而你這個王妃,臨陣脫逃,龜縮一角,是個不折不扣的窩囊廢!”
這番話,清晰無比地傳到鳳卿酒耳中。
她下意識地捂住耳朵,低聲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鹿鳴站在床邊,故意在她耳邊挑撥離間,各種挑釁和諷刺。
鳳卿酒突然暈暈乎乎地一頭栽倒在地。
鹿鳴趁機湊上前來,狠狠一巴掌扇向鳳卿酒。
她早就想這么做了。
誰讓這個賤人一直勾引國師,害得國師對她動了心,念念不忘?
偏在這時,鹿鳴一只手被古怪的力量牽制住,她眼前的床榻和鳳卿酒消失不見,只剩下黑洞洞的天幕,凜冽的寒風呼啦呼啦地刮過來。
鹿鳴嚇得心口一跳,急忙跪倒在地。
她很清楚,這是國師的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