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憶缺失,只記得自己在教坊司中彈琴演奏的經歷。
其余,一概不知,懵懵懂懂的,還被那個渣男聶書祺欺騙感情。
鳳卿酒毫不吝嗇自己打探而來的情報,笑道:“對,我問過橦樓公子,他說教坊司中,對他最好的人是一個叫槐袖的琴曲師父。”
她懷疑,那個槐袖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說不定能按圖索驥,沿著槐袖這條線索查下去,發現幕后真兇的動機。
楚因宸與她一拍即合,笑道:“跟我來!”
鳳卿酒凝眸,看到他芝蘭玉樹的臉上露出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不知為何,她也覺得特別安心。
仿佛在戰王身上,她總是可以找到一份獨獨屬于自己的安全感。
女人有時候談感情,談婚姻,不就是為了尋找一份踏實的安全感?
世事漂泊,人情無常,時光如梭,歲月易老。
片刻后,鳳卿酒與楚因宸并肩離開云香居。
一路上,楚因宸沉默相對,只是那雙斜挑的鳳眸里總是暈著一抹清淺的歡喜之意。
跟鳳卿酒在一起,他總是心情極好,覺得特別放松和愜意。
一路來到春暉樓。
鴇母看到戰王,不再大驚小怪,而是迅速遞給龜.公一記暗示的眼神。
龜.公得令,急忙在前方迎路,將兩位貴客送到春暉樓的后院。
玉堂公子早就等候在此。
楚因宸與他淡淡地頷首示意,便單刀直入地提出自己的交易條件。
跟銀翼堂做交易,要的就是快準狠。
不能拖沓。
玉堂公子搖著手中的白玉骨折扇,笑道:“王爺總是這樣迫不及待,其實有些情報,得慢慢來,不能太著急。”
楚因宸長身玉立,依偎在窗口位置,鳳眸清冷,神色泰然自若。
玉堂公子一直很欣賞對方的盛世美顏,不過這副冷酷高傲的脾氣,還真是讓人消受不起。
教坊司的琴曲師父,槐袖先生,三年前就失蹤了,下落不明。
看似藉藉無名,就算死在外面,也不會有任何人關心他的行蹤。
當然,除了他的小徒弟,琴師橦樓。
玉堂公子用折扇不緊不慢地敲著手背:“王爺,這件事有點復雜。”
根據銀翼堂打探而來的情報,這個琴曲師父槐袖,居然不是青國土著,而是來自北境的雪國。
他真實的身份,不得而知。
雪國與青國,最近幾年水火不容,邊境時常發生摩擦和小規模的戰亂,當年老戰王在北境戰場上擊潰蠻族。
蠻族那會兒勾結了雪國,一起對付青國,企圖蠶食青國北疆城池。
“嚴格算起來,槐袖師父,應該是咱們青國的敵人。”
楚因宸聽出言外之意,那個琴曲師父槐袖,居然是雪國派來的探子?
那琴師橦樓,豈不是……埋伏在青國京城的一顆棋子?
可是琴師橦樓,手無縛雞之力,性子安靜,在教坊司中安分守己。
怎么看,都不像是雪國派來的斥候。
玉堂公子遞給楚因宸一記贊同的眼神,笑道:“是這樣沒錯,那琴師橦樓記憶缺失,根據我多年的情報工作,他缺失的那段記憶,說不定關系重大,王爺如果不嫌麻煩,可以沿著這條線索查一查!”
楚因宸擰了擰峻麗的眉峰,神色變得晦暗不定。
鳳卿酒伺機提出自己的建議:“我可以治愈他的左手,我也可以幫助他恢復記憶,但是需要時間。”
玉堂公子頓時吃了一驚,刷的一聲,打開白玉骨折扇搖來搖去。
藥王谷的那個賀菱華說了,琴師橦樓的左手恐怕已經徹底廢了。
“王妃,為何如此有信心,你真的能治愈橦樓的左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