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點頭,胸有成竹地笑道:“能。”
既然她應下這件事,自然要全力以赴,不留遺憾。
通過跟琴師橦樓一段時間的接觸,她發現橦樓是個很簡單,很有善心的少年,他看似軟弱可欺,實則性子剛烈,清高自詡。
自古才子多磨難。
橦樓的才華與性格,都是很對鳳卿酒胃口的。
楚因宸默契地笑道:“那這條線索,就交給小酒來處理了。”
鳳卿酒略微有點愧疚。
她總覺得,楚因宸對自己足夠包容,足夠寬待。
反倒是自己,總是不信任他,內心深處暗藏著幾分忌憚與疑心。
玉堂公子示意丫鬟繼續奉茶。
難得有機會跟戰王同處一室,待在一起聊天說地,他其實蠻珍惜這樣的機會。
多年的老友,雖然公私分明,該做的交易一分銀子都不能少。
但是……鳳卿酒能夠從玉堂公子那雙風流俊俏的眼睛里,瞧出幾分他對楚因宸的在乎。
關于琴曲師父槐袖的秘密,玉堂公子將這個情報賣給戰王,楚因宸也如愿獲得自己想要的線索。
兩人悠哉哉地喝著今年新春采摘的君山銀針,互相聊著一些比較隱秘的京城事件。
鳳卿酒坐在窗邊,偶然間探出頭去,就見那個舞姬曼殊正站在一樓的小院子里,用灑水壺慢悠悠地一邊灑水,一邊沖著玉堂公子不放心地觀望著。
曼殊長得美艷多嬌,宛如一朵初春芍藥,艷而不俗。
據說她是玉堂公子的小情人,但是事實上,玉堂公子對她,似乎只有單純的主仆之誼?
鳳卿酒好奇地多嘴問了一句。
玉堂公子手勢一頓,透過窗戶看到那個充滿期待與觀望的曼妙身影,無奈地笑道:“曼殊啊,原本就是我調教出來的。”
春暉樓頭牌,也是個清倌。
如果沒有他的保護,恐怕曼殊很難逃脫一雙玉臂千人枕的下場。
鳳卿酒忍不住調侃道:“你在京城素有風流多情的名聲,為何不愿意收了這個對你癡情的曼殊姑娘?”
玉堂公子頓時神色一囧,笑呵呵地回道:“因為……我不樂意。”
真是個率性而為的男人。
既有商人的精明算計,又有高人一等的神秘背景。
喝完茶,鳳卿酒與楚因宸一同辭別。
從春暉樓中出來,鳳卿酒好奇地詢問對方,這次跟銀翼堂做交易,楚因宸究竟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情報這個東西,有時候頗有決勝之力。
銀翼堂的情報,向來就是價值不菲的。
楚因宸似乎有難言之隱,他望著近在咫尺的鳳卿酒,那雙標致的鳳眸中逸出一絲淡淡的愧疚之色。
“小酒……”
他欲言又止。
“嗯?”
鳳卿酒恍若未覺,一直拿無辜的眼神盯著他。
“我答應玉堂公子,今后他如果遇到不可控制的危險,你,必須親自出手替他擺平危機。”
這就是他的交易條件?
鳳卿酒一怔,詫異地叫道:“你,為什么故意扯上我?”
難怪他有難言之隱,原來是用自己跟銀翼堂做了交易?
不過,鳳卿酒絲毫不覺得難受或者遭人利用,反而暗暗松了口氣。
興許,這是她欠楚因宸的?
楚因宸跟她簡單解釋幾句。
玉堂公子看好她身上獨一無二的神奇醫術,這次楚因宸提出做交易,他不要那些豐厚的金銀財寶,反而要求楚因宸答應他這個條件。
萬一他遇到不可預測的危險,他希望戰王妃可以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