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了然地笑道:“真是狡猾。”
楚因宸仔細觀察她的神情變化,見她坦然自若,并沒有如預期中一般對他深惡痛絕,或者厭惡他的利用……他頓時覺得圓滿了。
“小酒,其實那天在天心閣里發生的事,蕭亦姝給我解毒……”
不等楚因宸說完,他的心腹侍衛墨鴉便急匆匆地趕來。
“王爺!我找到那個教坊司師父槐袖的下落了!”
楚因宸一句話沒有解釋完,被墨鴉突兀地打斷,他正要繼續,卻被鳳卿酒阻止道:“你的事,以后再說!”
楚因宸鳳眸驟暗,心底涌出一絲深深的落寞。
原來她,并不是很在意那天發生的事?
還有醉貘。
莫非她當時不愿意犧牲自己,不愿意舍命相救,并非無心之舉,而是她對自己,并沒有太深刻的情愫?
鳳卿酒沒有理會他眼中的黯然之色,急忙循著墨鴉找到的線索,匆匆地回到摘星樓中。
鏡淵正坐在湖畔研究陰陽師的法訣,看到戰王厚著臉皮追進來,立即不滿地質疑道:“王爺!這里可不是你的戰王府!”
楚因宸腹黑,笑道:“來往都是客,國師大人不必如此小氣。”
鏡淵輕哼一聲,帶著幾分輕視,嘲謔道:“聽說王爺月底又要娶一個正妻王妃,如今占著鳳姑娘不放,是不是不太合適?”
鳳姑娘?
楚因宸不動聲色地反擊道:“這件事,本王自有安排,不勞國師大人操心。”
咸吃蘿卜淡操心,他可以斷定,國師大人一直暗中覬覦自家王妃。
兩人針鋒相對,嘴皮子不饒人。
兩人都是那種高傲矜貴的性子,只是楚因宸多了幾分戎馬倥傯的鋒利與俯瞰天下的膽魄。
而國師,比較縹緲空靈,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之感。
侍女鹿鳴站在長廊里,看到兩個青國最為尊貴驕傲的男人為了鳳卿酒明爭暗斗,她又是嫉妒又是疑惑。
那個鳳卿酒,究竟有何等魅力?
她憑什么,能夠吸引兩個如此優秀的奇男子,為她傾心,為她追逐?
此時,鳳卿酒根本顧不上跟兩個男人斤斤計較,她來到客房里,徑直找到正在讀書習字的琴師橦樓。
“我們找到你師父,槐袖的下落了!”
橦樓完好無損的右手頓時抖了抖,毛筆上飽蘸的墨汁頓時滴落下來,在泥金箋上漫漫地暈染開來。
他驀地眼眶一紅,充滿期許地問道:“師父在哪里?”
他這幾年在京城尋尋覓覓,始終查不到槐袖師父的任何行蹤。
槐袖就像人間蒸發一般。
鳳卿酒安撫幾句,笑道:“今晚行動,我已經通知戰王,到時候由他陪著我們一起去。”
橦樓急忙放下毛筆,跟鳳卿酒恭謹地行了一個大禮。
鳳卿酒突然想起玉堂公子提供的那些情報線索,對眼前這個風采翩翩才華卓著的年輕琴師,也多了幾分隱晦的心思。
人生中偶然間的相逢,往往會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
時也命也。
鳳卿酒跟橦樓商量好,便來到摘星樓的湖畔大廳里。
楚因宸一直等候在此,跟國師打了一仗。
雖然只是嘴炮,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但是他絲毫沒有落于下風,反而跟東道主國師大人斗得不分軒輊。
鳳卿酒不顧楚因宸專注的眼神,走到鏡淵跟前問道:“我之前拜托你的事,你都辦妥了?”
很奇怪,鏡淵跟她也是頗有默契,笑道:“我馬上去辦。”
鳳卿酒微微鞠了一躬,托人辦事,態度肯定要放得十分真誠尊重。
鏡淵輕蔑地瞥了楚因宸一眼,冷笑道:“本座馬上要出去辦事,戰王,請回吧!”
楚因宸何曾受過這等鳥氣?
他原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很擔心,鳳卿酒會從此跟自己離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