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宸握住她微涼的柔夷,笑道:“你能替她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不錯了,但是本王還是要提醒你。”
楚思萱,極有可能是鳳藍裳的女兒。
也就是鳳卿酒的妹妹。
一母同胞,楚思萱,興許是這個世界上與鳳卿酒血緣最親的親人。
鳳卿酒聽到這里,驀地神色一震,情不自禁自語道:“是啊。”
難怪她每次看到小公主,總有一種想要親近她的沖動和心愿。
難怪看到楚思萱哭泣喊疼,她這顆心也會緊緊地揪起來。
鳳卿酒覺得自己還需要慎重考慮一下。
這個妹妹,身份與自己截然不同。
身在皇室,她必須學會獨自承受那些宮闈重重的陰謀陷阱。
她既有她的恩寵榮華,也會遇到不可避免的愛恨悲歡。
趁著鳳卿酒正在思索問題,楚因宸牽著她的手,來到院子里不遠處的秋千上。
楚因宸將她推到秋千上,他立在她背后,動作輕柔地推了推。
素白色繡花裙裾隨風飛揚起來,傍晚爛漫的霞光在院子里四處彌漫,照在鳳卿酒臉上,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溫暖與純真。
這是一種能夠治愈人心的溫暖。
楚因宸站在她身后,望著她沉靜而又嫻雅的側臉輪廓,原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居然已經從當初那個草包花癡的丞相府二小姐變成如今這個氣度干練,堅毅不屈而又心懷善意的美好女子。
鳳卿酒安靜地坐在秋千上,楚因宸時不時地有節奏地推她一下,使得她跟隨秋千在半空中慢悠悠地飄蕩起來。
那個領頭太監站在不遠處,望著這一幕,忍不住感嘆唏噓。
都說青國最難搞的男人就是戰王。
戎馬倥傯的戰神生涯,經歷過瞬息萬變的腥風血雨與沙場征伐,就連一向最擅長揣摩君心的太監都覺得,能讓戰王動了心,動了情,實在是一樁難度極大的事情。
鳳卿酒突然抓住秋千繩子,一邊穩住身體一邊轉過頭來問道:“王爺!你是不是……還有什么秘密沒有來得及告訴我?”
她希望,這個秘密與蕭亦姝無關。
因為她能讀懂楚因宸的眼神,她就是這般,與他心有靈犀。
楚因宸從背后摟住她纖瘦圓潤的肩膀,低聲笑道:“總是瞞不住你。”
鳳卿酒唇角微翹,伸出修長如玉的指尖,撓了撓他溫厚的手掌心。
“嗯。”
“其實小公主的侏儒癥,是可以挽救的。”
鳳卿酒頓時吃了一驚。
她當初祭出透視眼,將小公主仔細研究一番,通過楚思萱的骨齡判斷出來她應該自小就患有這種古怪的侏儒癥。
鳳卿酒急忙從秋千上跳落。
楚因宸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住她,關切地提醒道:“別著急!”
鳳卿酒能不著急么?
楚思萱如果真的是鳳藍裳的女兒,那她就是自己最親近的妹妹。
等她站穩腳跟,楚因宸才慢悠悠地開口解釋起來。
原來小公主的侏儒癥并非先天導致。
戰王早就通過一些隱秘的線索獲得一個重要的消息。
“小酒,如果能拿回鳳藍裳的那只七竅玲瓏鐲,小公主很有希望恢復成年人的體型,而且不會留下任何后遺癥。”
也就是說,一次性解決,不會復發。
鳳卿酒一怔,不自覺地靠在對方懷中,喃喃地問道:“可是……那只七竅玲瓏鐲在雪國大將軍手里。”
山高水長,山海相隔,她應該怎么從雪國大將軍手中奪回鳳藍裳生前的至寶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