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宸突然湊到她耳畔,一團溫熱的氣息頓時噴在鳳卿酒頸窩里。
鳳卿酒這次沒有抗拒他的親密之舉,好奇地盯著他。
近距離看到她這雙明媚生輝的桃花眸子,楚因宸驀地心口一悸,笑道:“如果要取回那只七竅玲瓏鐲,那就必須去雪國走一趟。”
鳳卿酒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無奈至極的神情。
這,說了等于白說。
雪國相距青國京城有千里之遙,中途隔著連綿起伏的深山雪林,途中各種各樣的兇險不知幾何,最重要的是氣候嚴寒,在中原地帶久居的鳳卿酒肯定不能適應那種寒冷的環境。
楚因宸伸手揉了揉她烏黑清麗的發頂,笑道:“不想去?”
鳳卿酒搖搖頭:“不,是不敢去。”
楚因宸以額相抵,嗓音清冽地安撫道:“總能找到辦法的。”
也許是吧,鳳卿酒不愿意涉足太過危險的地方,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何況她與楚思萱只是身份不明的姐妹,她不敢為楚思萱冒這個險。
楚因宸看多了,隱約能猜出她的性子與小心思。
他自然是毫無異議的。
接下來,鳳卿酒獨自來到臥室里,屏退左右,祭出自己的生物實驗室,打了全身麻醉劑,用胃鏡替小公主取出那只細長的鐵鉤子。
有透視眼的配合,這場手術做得極為順利。
鳳卿酒忙活完畢,小公主身上的麻醉劑效果尚未消失,她安靜乖巧地窩在衾被里,秀麗絕倫的小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凄楚之色。
看來,宛嬪折磨人的手段,還是給她留下一些心理陰影。
鳳卿酒將胃鏡設備收起來,將現場處理干凈,該丟的丟,該藏的藏,最后她有點疲累,便坐在床畔,盯著小公主沉睡的模樣若有所思。
她長得很好看,五官明人,但是氣質與自己截然不同。
她是帶刺的紅玫瑰。
那楚思萱就是皎潔清艷的白月光。
仔細描摹一番,鳳卿酒隱約能夠從她身上瞧出幾分鳳藍裳的影子。
但是僅限于外表和皮囊。
兩人的性格和氣場,還是天差地別的。
楚思萱突然動了動嬌軀,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痛楚。
她無意識地呢喃道:“姐,姐姐……”
鳳卿酒被她驚了一跳,急忙伸手按住她,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額頭。
幸好手術做得很成功。
楚思萱只是術后覺得有點不太適應,身體沒有任何毛病。
鳳卿酒稍稍放下心來,眼神復雜地盯了她一眼,起身欲走。
楚思萱突然一把揪住她的衣袖,睡夢中,她秀眉緊蹙,那張蒼白羸弱的小臉布滿淡淡的疼痛與不舍之情。
有那么一瞬間,鳳卿酒覺得小公主并沒有被麻醉劑迷暈,而是清醒著,跟自己交流,表達她對自己的仰賴與留戀。
鳳卿酒遲疑了一下,沒有貿然離開,而是回到床畔,守在她身邊。
直到一個時辰之后。
楚因宸帶著幾個醫女走進來,算算時辰,鳳卿酒的手術應該結束了。
鳳卿酒正要站起身來,卻被楚因宸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鳳卿酒好笑地拂開他的手勢,坦然回道:“還行,不太累。”
楚因宸眉眼驟軟,低聲提醒道:“快去院子里,跟陛下回禮。”
原來皇帝聽說小公主安然無恙地脫險,似乎龍心大悅,便親自下旨,給戰王妃送去豐厚的賞賜。
鳳卿酒來到院子里,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皇帝跟領頭太監仔細詢問一番,得知戰王妃醫術精湛出手不凡,很快就將小公主挽救回來,他心中滿意,對戰王妃的賞賜也多了些。
鳳卿酒不動聲色地謝禮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