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放心地囑咐道:“王妃,小公主依賴你,不如你留宿在宮中,陪她幾日,興許能解開她的心結,讓她忘記宛嬪那個蛇蝎毒婦。”
鳳卿酒冷淡地答應了。
等皇帝帶著他的儀仗隊離開,鳳卿酒回到梧桐苑臥房里,瞧著小公主一副睡眼朦朧的模樣,她便寫了清神凝心的藥方交給女醫。
女醫煎好藥,打起簾子走進來,將熱氣騰騰的湯藥交給鳳卿酒。
麻醉效果結束,小公主蘇醒過來,卻還是本能地覺得畏懼和惶恐。
她依偎在鳳卿酒懷中,小手死死地揪住她:“姐,姐姐!不要走!”
姐姐?
鳳卿酒桃花眸子加深,清艷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忌憚。
如果楚思萱真的是鳳藍裳的女兒,那她,肯定就是對方的姐姐。
貨真價實的親姐姐。
鳳卿酒端起藥碗,小心翼翼地喂給她,然后囑咐她好好休息。
入夜,晚風蕭瑟,暮鴉掠過灰暗的天際,留下一陣蒼涼的剪影。
鳳卿酒去了隔壁的臥室歇息。
楚思萱乖巧地喝完藥湯,鳳卿酒叮囑她,術后暫時不能吃東西,所以她就一直餓著肚子。
等鳳卿酒離開,楚思萱蜷縮成一團,用衾被蒙住自己的腦袋。
其實她不笨,也不是什么幼稚的孩童。
算算年齡,她足足有十六歲了,擱在尋常普通的老百姓家里,她早就可以跟媒婆相看夫家,將自己出閣嫁出去了。
這該死的侏儒癥,毀了她的人生,毀了她的一切。
楚思萱這會兒還是比較單純,她對鳳卿酒這個戰王妃也是頗為孺慕,畢竟對方連續兩次出手相救,對她有救命之恩。
此時,躲在衾被里瑟瑟發抖自憐自愛的楚思萱,可能還無法預料到,將來她會脫胎換骨,站在青國權勢的巔峰,與昔日孺慕渴望的戰王妃,成為平生最大的勁敵。
夜深,蒼涼的月色傾瀉而下,照亮了窗前一盆盆妖嬈的奇花異草。
鳳卿酒正在熟睡。
夜色掩映之中,一個鬼魅般的黑影陡然間沖上前來,正要一掌劈下來,卻被另外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擋住!
兩人在臥房的空地上交手!
楚因宸一襲玄衣,身形挺拔如松,招式大開大合,攻守瞬息萬變!
對方招招狠辣,企圖置人于死地,楚因宸也沒有跟他客氣,祭出雄渾的內力狠狠一掌拍向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迅疾從臥室的窗口掠出去!絲毫不敢戀戰!
楚因宸追到院子里,看到地面上殘留著星星點點的猩紅色血跡。
鳳卿酒何等敏銳,從床榻上爬起來,迅速穿好衣服和鞋子。
她斜倚在門口,震驚地問道:“這是,第幾次暗殺我了?”
她難得一次留宿在后宮,深宮大院里有層層侍衛把守,按理說,刺客應該很難乘隙鉆進來。
除非……這個刺客本身就來自后宮?
楚因宸神色凝重:“你別擔心,他中了我一掌,命不久矣。”
他已經派了暗衛在附近盯梢。
一旦發現刺客的蛛絲馬跡,那幾個暗衛肯定可以捕捉到有用的線索。
鳳卿酒扯了扯他的玄色衣袖,主動邀請他一起回屋歇息。
“王爺,你一直滯留在宮中,沒有回王府?”
“晚上去了一趟慈寧宮。”
他陪著太后用膳,順便聽取太后的建議,將戰王府精心布置一番。
明天晚上就是娶平妻的典禮,屆時太后會親自到場主持,皇帝和皇后也會下旨賞賜,給足蕭家和蕭亦姝極大的體面。
戰王府的平妻之禮,在京城也算是人盡皆知,等著看熱鬧的人很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