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崢眼尖地看到這一幕,頓覺尷尬無比。
他迅速背過身去,緩了一口氣笑道:“這,你們是不是不太方便?”
鳳卿酒壓下心底的旖旎,嗓音清冽地笑道:“無妨!繼續審案吧!”
杭瑛沒有及時逃走,這一點出乎眾人的預料。
阿唯看到他,突然淚如泉涌,在侍衛手中拼命掙扎,哭得悲痛不已。
“杭瑛!你為什么不走?你好傻!你好傻!”
原來案發當日,阿唯的確雇了幾個地痞去玷污錦曦姑姑。
那些心狠手辣的地痞一直埋伏在豆腐坊圍墻上面,趁著錦曦姑姑跑到后院跟杭瑛私會偷情,他們趁機闖入杭瑛家里,將錦曦給綁架了!
整整七天過去了,恐怕錦曦姑姑兇多吉少。
就像南宮曄老爺說的那樣,錦曦一貫就是個聰明能干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有機會逃離生天,她絕對不會拖延到七天之后。
鳳卿酒也是第一次見識這個家世普通的豆腐坊老板。
能夠被京城四大美人之一的錦曦姑姑瞧上,他確實很有幾分資本。
杭瑛長得清俊無雙,五官標致,氣質穩重,略微有點老實人的感覺,眼中沒有奸猾或者算計的暗光,有的只是一片清澈與安寧。
就算被侍衛們當場抓獲,杭瑛也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恐慌與畏懼。
光看杭瑛的眼睛,鳳卿酒莫名覺得,他是一個很靠譜的男子漢,興許當年他對阿唯許下的承諾,也并非謊言或者虛擲一空的可笑故事。
鳳卿酒當眾審問一番。
杭瑛不卑不亢,身上帶著一絲生意人的干練與清明,回答問題的時候有條有理,邏輯清晰,沒有半點謬誤。
錦曦姑姑確實被那幾個地痞擄走了,那天他親眼所見。
當時他阻攔那幾個地痞,與他們發生爭執打斗,結果被對方打暈過去!
鳳卿酒覺得他身上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果然,等杭瑛供述結束,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鋒利的匕首。
楚因宸當機立斷,狠狠一腳將他踹飛出去!
砰的一聲!
杭瑛摔倒在地,一瞬間摔得頭破血流,好不凄慘!
阿唯情急之下,奮力掙脫那幾個侍衛的桎梏,一口氣沖到杭瑛身邊,將杭瑛小心翼翼地扶起來:“杭瑛!我早就告訴過你!這些罪責由我一人承擔!你為什么不走?”
杭瑛摸了摸劇痛的腦袋,伸手輕柔地撫上阿唯的肚子:“不行!我要保護你和孩子!”
裴崢冷聲質疑道:“少在這里演戲!趕緊說出錦曦姑姑的綁架地點!否則你們二人,一起按律處斬!”
杭瑛突然用匕首抵住自己的脖子:“王妃!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我也知道你本事不凡,蕙質蘭心,是個傳奇人物!”
鳳卿酒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杭瑛神色堅毅地問道:“王妃!如果我一人承擔罪行,你能不能做主放過阿唯?她懷了孕,我讀過本朝律法,孕婦有豁免之權!”
鳳卿酒頓時一怔,神色古怪地盯著他:“你……跟錦曦姑姑,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唯之前告訴她,杭瑛被錦曦迷惑,跟錦曦在一起偷情,背叛了相戀多年的可憐繡娘。
原本大家都以為,杭瑛見色起意,見利忘義,是個十足的渣男。
可是看眼前的情形,好像完全就不是這么一回事?
杭瑛面有難色,苦澀地笑道:“我跟錦曦是各取所需,至于錦曦為何會看上我這種窮小子,我自己也搞不懂。”
那什么偷情,私相授受,其實都是杭瑛和錦曦故意演戲,做給別人看的。
錦曦利用杭瑛,利用這家豆腐坊替自己打掩護。
鳳卿酒聽完他的解釋,愈發覺得這件案子不簡單。
就像那個兇手晴旖,至今也不知道她的一身柔術究竟從何而來?
楚因宸與她心有靈犀,肅聲回道:“小酒!看來有一股幕后勢力正在攪亂京城的太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