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杭瑛已經如實供述,跟錦衣衛和刑部認了罪。
但是她雇來的那幾個地痞已經被幕后黑手殘殺,與錦曦姑姑有瓜葛的賀蘭汾也被皇帝下令問斬。
一環套一環,幕后黑手,或者說,藍血教步步為營,步步占盡先機!
楚因宸神色凝重,將心腹墨鴉招進來,問了問北境那邊的調查情況。
墨鴉也是一臉嚴肅,屏退左右低聲回稟道:“王爺!賀蘭汾采購的那些軍馬乍一看沒有任何問題,屬下已經發去急令,讓軍醫嚴加排查!”
現在有個關鍵問題。
楚因宸麾下的玄甲軍,并沒有處置那些軍馬的權力。
皇帝暗中下令,將采購軍馬的任務交給賀蘭家族,賀蘭汾跟北境商行談妥生意之后,對方目前已經交付了整整兩萬匹軍馬。
如今這些軍馬都被石檀麾下的鎮北軍收藏在手中,鎮北軍與玄甲軍的大本營相距百里,都在北境的十幾座城池里安營扎寨,涇渭分明。
鳳卿酒聽到這里,驚訝地問道:“石檀大將軍?他不是當年先皇親自賜封的車騎將軍么?怎么會在北境擁有自己的軍隊?”
楚因宸耐心地解釋道,鎮北軍應該算是景元帝的嫡系部隊。
皇帝交給別人不放心,而石檀將軍作戰經驗豐富,在軍中富有威望,最適合擔當此責。
鎮北軍又分為幾個軍營,石檀大將軍率領的是其中的精銳部分,這些賀蘭汾采購的軍馬,也是交給石檀大將軍親自篩選和擇優。
鳳卿酒聽出一絲玄機,好奇地望著戰王:“陛下如此寵信石檀將軍,莫非這次蠻族來犯,陛下打算讓石將軍迎敵?”
楚因宸點頭,笑道:“小酒不必替我憂心,石檀畢竟只是平叛將領,對付蠻族鐵騎和草原游牧,還是本王更有經驗。”
鳳卿酒抓住他溫厚的大掌,細細地摩挲一番,體貼地問道:“那你,暫時不會去北境血陽關?”
除了草原蠻族,西邊的大慶國也是虎視眈眈,與青國一直暗中較量。
楚因宸答應一聲,他目前的任務是陪伴鳳卿酒去雪國走一趟。
京城這邊的事,可以交給玄鈺處理。
至于北境戰事,可以交給他麾下的玄甲軍將領。
裴崢等兩人商量完,便出聲提醒道:“王妃!陛下有令,今日子時,咱們必須破案,將錦曦姑姑的尸體找到!”
否則,輕則責罰一頓,重則……他暫時還想不到皇帝的手段。
鳳卿酒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片刻后,眾人來到錦衣衛公館。
繡娘阿唯和杭瑛就被關押在錦衣衛的監牢里,錦衣衛行事簡明利落,監牢比刑部大獄看起來干凈整潔多了。
至少是個人住的地方。
鳳卿酒跟阿唯單獨見了一面。
“如果可以洗清你身上的罪名,你可以跟杭瑛雙宿雙.飛。”
阿唯摸了摸尚未顯懷的肚子,狐疑地笑道:“王妃此言當真?”
鳳卿酒給她分析利害。
她收買那些地痞去玷污錦曦姑姑,但是計劃極有可能流產了。
也就是說,她只是犯罪未遂,按照青國刑律,可以酌情減刑。
如果她戴罪立功,提供有價值的線索,甚至可以免除刑罰。
鳳卿酒對她循循善誘,果然將她說服了。
阿唯絞盡腦汁地想了一通,突然眼神一亮,試探地笑道:“王妃!我記得錦曦姑姑偶爾會去京郊西邊的花田里選料。”
錦曦身為霓裳坊掌事,對自己的事業極為上心。
染布的顏色,鮮花的品種,都是她親自挑選和甄別。
鳳卿酒跟阿唯聊了一會兒,便來到公館的大廳里。
裴崢正在翻閱案件卷宗,企圖從往日的大案要案中搜查一下藍血教和幕后黑手的詭異蹤跡。
鳳卿酒將阿唯的發現告訴他,裴崢搖搖頭,遺憾地笑道:“京郊花田,我早就派人去過,那里沒有發現錦曦姑姑的任何行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