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交個朋友?
楚因宸臉色稍霽,笑道:“小酒,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安慰我。”
鳳卿酒將珍貴的冰花禮物擺在窗臺上。
這種唯美瑰逸的冰花當然不是四季常青的,它只能開一次,綻放之后會迅速凋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冬雪一般消融。
鳳卿酒站在窗邊,安靜地感受著冰花沁涼的氣息。
胸口的噬心蠱,不再發作,就像被一股奇異的力量鎮住一般。
等這盆冰花徹底消融,消失不見,鳳卿酒揉了揉沁涼的胸口,只覺得通體舒泰,有一種煥然新生的舒爽感。
楚因宸快步走來,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特制花盆,雖然有些吃味,他還是沒有出手干擾。
畢竟國師大人贈送的禮物,對鳳卿酒體內的噬心蠱有抑制作用。
只要對鳳卿酒有利,他絕對不會貿然干涉,給對方添堵。
中午。
琴師橦樓和槐袖師父一起來到王妃居住的院子里。
橦樓告訴鳳卿酒,他最近勤奮修煉,音攻的技能可謂是突飛猛進。
差不多已經修煉到破陣曲的第二層。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鳳卿酒覺得很欣慰。
如果橦樓可以將音攻世家傳承下來的破陣曲修煉齊全,那以后他就是戰王的得力幫手,可以去戰場上助戰王一臂之力。
橦樓對楚因宸也是極為恭謹,俊眸中凝著一絲淡淡的敬重。
鳳卿酒親自下廚,給眾人做了幾道好菜。
她吩咐丫鬟去了一趟戰王府,去星月閣里取來自己前些時候親手釀制的啤酒和果子酒。
眾人開懷暢飲,戰王酒量極深,多喝了幾杯,也不見半點醺意。
吃飽喝足,橦樓無意中笑道:“王妃的廚藝真棒!我吃過京城好幾家酒樓,那些菜式跟王妃的手藝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槐袖師父品嘗過鳳卿酒的廚藝,也是忍不住贊嘆:“王妃!就憑你的廚藝,完全可以自己開一家特色酒樓。”
日進斗金,也完全不是什么問題。
鳳卿酒沉吟片刻,笑道:“再說吧!我現在也沒有這個精力。”
找房子,裝修,雇傭廚子和算賬先生,培訓跑腿伙計,采購……
這些繁瑣細碎的小事,一樁樁都需要她來操心。
丫鬟將席面撤了,鳳卿酒準備去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
楚因宸突然建議道:“去大街上走走吧?”
鳳卿酒微微一怔,笑道:“好啊!”
最近連續破了兩件案子,鳳卿酒也打算休息一下,放松放松。
兩人乘坐馬車,不緊不慢地趕到皇城內城。
內城的大馬路四通八達,巷道宛如蜘蛛網一般密集。可謂是戶盈羅綺市列珠璣,那些小攤販熙熙攘攘,游客如織,相當繁華。
鳳卿酒在街邊走了幾步。
楚因宸像是有意引導一般,故意牽起她的小手,沿著一條街道慢悠悠地走著。
很快,宴遇樓出現在街道左邊。
七層高的樓房,朱瓦碧甍,雕梁畫棟,著實是京城一大奇景。
鳳卿酒何等敏銳,發現楚因宸故意將她帶到這里,假裝不知道,笑問:“剛剛吃飽飯,難道王爺還想去宴遇樓中搓一頓?”
楚因宸神色泰然,沒有解釋,便拉著她的小手,徑直來到宴遇樓中。
上次文鴦集會,鳳卿酒在這里大放異彩,名震京城。
按理說,這些宴遇樓的掌柜和小二都認識她,應該對她客客氣氣恭恭敬敬,不說曲意逢迎,至少應該將她當成貴客來招待。
但是很奇怪,那掌柜看到鳳卿酒,立即板著臉,皮笑肉不笑地問道:“王妃?今日包廂已經訂滿了!請回吧?”
楚因宸不做聲,他一襲玄衣,氣勢收斂,輕易讓人瞧不出深淺。
鳳卿酒環顧左右,笑道:“張掌柜,你確定要趕我走?”
平時店里迎來送往,顧客盈門,極為熱鬧喧嘩。
但是今日,門可羅雀,停在門口的車馬稀稀落落,看著極為冷清。
張掌柜看到戰王也在場,不敢在明面上挑釁對方,只能含沙射影道:“王妃應該知道前些時候京城許家的事吧?不巧的是,咱們宴遇樓就是許家名下的產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