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宸松開懷抱,遞給墨鴉一記眼色。
墨鴉得令,立即遁走了。
赤練用捆龍索將阮馨竹牢牢地捆綁起來,示意兩個侍衛將她抬起來。
不知為何,阮馨竹突然變得沉默起來,唯獨那雙多情的美眸一直緊緊地盯著楚因宸。
橦樓抱著琴,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楚因宸帶著鳳卿酒來到阮府門口。
果然,一隊手執佩刀的士兵已經將阮府一層層包圍起來,那趙榮副將站在一匹駿馬旁邊,神色嚴厲地盯著阮府大門。
看到楚因宸的身影,趙榮立即疾言厲色地訓斥道:“你們!殺人兇手!來人!放箭!”
趙榮不分青紅皂白地下令,示意那些弓箭手準備。
北衛軍用的是一種七連發的弓弩,射程不算很遠,殺傷力很強。
楚因宸依舊紋絲不動,冷著臉,將鳳卿酒護在身后,看起來威勢天成,給人一種不可逼視的華麗與矜貴。
趙榮驀地眼神一閃,不顧對方冷靜的眼神,便自作主張地下令。
弓箭手很快就準備妥當,站在趙榮左側,紛紛蓄勢而發。
鳳卿酒一顆心頓時提到嗓子口,雖然她有能力躲開,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個北衛軍的副將公然射殺戰王……
傳出去誰信?
大概京城那邊的權貴會以為,戰王在外奔波旅行,不慎遭人暗算?
鳳卿酒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楚因宸的玄色衣袖,機警地問道:“公子?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她知道楚因宸在北衛軍中肯定也有熟人,甚至埋伏著眼線和探子。
楚因宸搖搖頭,篤定地笑道:“小酒,別擔心。他們不敢動手。”
他鳳眸斜挑,神色意味不明地與趙榮對視。
趙榮冷嗤一笑,心中暗暗著急,表面上卻是裝得大義凜然:“弓箭手!準備!不許退后!”
氣氛頓時變得一觸即發,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第一波弩箭破空而起,振弦而出,數百枝鋒利無比的弩箭沖著鳳卿酒的方向爭先恐后地射過來!
鳳卿酒隱約覺得,這次的趙榮副將和弓箭手似乎有備而來?
他們獵殺的目標,有可能是她?
鳳卿酒緊緊揪住楚因宸的衣袖,示意他避開。
就在鋒銳的弩箭直逼面門的時候,一陣琴聲驟然間響起。
鳳卿酒驀地回過神來,就見橦樓早就備下長琴,十指翩飛,無數音符帶著致命的殺傷力從他指尖傾巢而出!
橦樓閉著眼睛,似乎正在凝神發功,整個人顯得神圣而又縹緲。
音攻法術席卷而出,那些尖銳的弩箭被琴聲裹挾,一支支掉落在地,再也沒有傷人的本事。
鳳卿酒難得生出一絲恍惚的感覺。
原來失傳已久的音攻秘籍,居然如此厲害?
真是深藏不露。
眼看一支支弩箭掉落在地,尖銳鋒利的箭頭散發著寒意森森的氣息,鳳卿酒下意識地松開手,一只腳踩在弩箭上。
不遠處赤練給溫清和喂了解藥,他迅速清醒過來,等他趕到的時候,橦樓已經僅憑一人之力,將趙榮副將的弓箭手攻擊擋了回去!
溫清和面露詫異之色,不敢置信地瞪著橦樓。
文弱清秀的少年,緩緩地睜開眼睛,難得施展一次音攻法術,他還是經驗欠缺,顯得有些疲憊。
橦樓睜開眼睛,剛巧觸及到溫清和好奇滿滿的眼神,他驀地俊臉一羞,掩飾一般低下頭去。
鳳卿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調侃道:“行了!溫先生!別盯著橦樓!人家會害羞的。”
橦樓與溫清和頓時渾身一凜,總覺得鳳卿酒話里帶話,明明就是非常普通的朋友,偏偏被鳳卿酒說得有幾分曖昧。
溫清和第一個反應過來,訕訕地笑道:“橦樓公子身懷絕技,我剛才也是被他迷住了。”
迷住?
橦樓頓時心口一跳,掩飾一般笑道:“鳳姑娘,接下來看你安排。”
他倒是乖巧聽話,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
鳳卿酒當然不會欺負他,再次扯了扯楚因宸的衣袖,嗔怪道:“公子!你太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