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不動聲色地笑道:“這個,要靠墨夫人自己調查。”
她當然不會貿然干涉墨家的家務事。
何況給墨夫人下了香毒的人,極有可能不是什么普通無奇的勢力。
墨夫人盯著鳳卿酒,足足瞧了一刻鐘左右。
在鳳卿酒冷靜泰然的臉上,她沒有找到半點撒謊和敷衍的蛛絲馬跡。
墨夫人疲憊地揮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她剛剛做完手術,身體極為疲軟,甚至有點麻木不仁。
鳳卿酒將術后事宜一件件寫下來,交給正在一旁等待的墨媛。
墨媛這次學乖了,誠懇地笑道:“戰王妃,多謝你的援手。”
鳳卿酒笑道:“我也是一名大夫,救死扶傷原本就是我的職責。”
話雖如此,她跟楚因宸還是跟墨瑾做了一筆交易,從墨瑾口中套取了李沁蓮真正的身世背景。
忙完手術,鳳卿酒有點疲憊,正巧楚因宸及時趕到,借給她一個肩膀。
鳳卿酒這次沒有跟他鬧脾氣,乖乖地伏在他寬厚結實的肩膀上。
楚因宸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從愚園出來,他迎面碰到神色蕭索的墨瑾。
墨瑾看著不遠處墨夫人居住的院子,冷笑道:“圣殿的手伸得夠長!夫人以前也是圣殿的圣女,自從嫁給我,她才與圣殿脫離關系。”
這件事,楚因宸頗有耳聞,笑道:“墨將軍,這是你的家務事。”
言外之意,他不會插手。
墨瑾看了看鳳卿酒淡定的臉色,苦笑一聲:“這次多虧了王妃。”
鳳卿酒窩在楚因宸懷中,攏了攏身上厚實的氅衣,沒有回應。
隨即,墨瑾去了自己的書房繼續安排北境御水灣那邊的軍務。
鳳卿酒來到豪奢的馬車上,安安穩穩地斜倚在兔皮褥子里,手中抱著閃電貂小白,慢悠悠地打瞌睡。
楚因宸騎著馬,在馬車旁邊一路守護。
不知何時,馬車停下,李沁蓮一躍而起,登上馬車,興奮地笑道:“鳳姑娘!我終于找回家人了!”
鳳卿酒慵懶地抬了抬眼皮,笑道:“祝賀你了。”
李沁蓮告訴她,按照墨瑾手中掌握的情報,他原本是越國山南人氏,小時候遭遇旱災,被家族遺棄,被父母丟在亂葬崗里自生自滅。
后來他被一伙商旅無意中撿到,便一路帶到雪國邊城,但是那支商旅犯了事,無力撫養他,再次將他遺棄在城外的荒地里。
再后來,他就被雪國的一個草臺班子撿到收養,慢慢培養成擁有絕色之姿的花旦名角,遇到墨瑾之后又成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被送到王宮里服侍王君,順便幫墨瑾調查王君子嗣的問題,那墨瑾似乎一直懷疑王君的身體出了差錯,直到現在,膝下也只有兩個公主!
竟然沒有合法繼承王位的嫡子!
鳳卿酒安安靜靜地聽完,犀利地問道:“王君的身體能有什么問題?恐怕這墨將軍,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王君身邊安插自己的探子,恐怕只是替他的權勢鋪路罷了!
李沁蓮微微一驚,仔細回想一番,笑道:“不是,那個王君縱欲過度,導致身體早衰,我服侍他的時候,他經常力不從心。”
而且雪國王君有苦難言,大權旁落,他只是墨瑾手中的一個傀儡。
所以他寄情于絕色美人,夜夜笙歌,鶯歌燕舞享用形形色色的美人,恐怕也只是郁郁不得志,只能隨波逐流罷了!
鳳卿酒點點頭,笑道:“那你準備去越國么?”
“要去的!我下一站就要跟鳳姑娘分道揚鑣了!”
鳳卿酒隨意地聊了幾句,便懶洋洋地斜倚在暖和的褥子里打瞌睡。
李沁蓮目光貪婪地注視著她,如果不是她憑借精湛無比的醫術救活了墨夫人,恐怕墨瑾根本不愿意將這些線索透露給自己。
果然,這世上,還是一報還一報。
鳳卿酒一直窩在馬車里,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這支車隊沒有回王都郊區的莊園,而是直接沿著整齊寬敞的官道沖著青國的方向一路疾馳!
墨鴉和赤練騎著馬,在前方開路,楚因宸策馬守在鳳卿酒身邊。
夜里,車隊在官道旁邊的驛館里打停。
鳳卿酒依舊還是懶洋洋的,不想動彈,楚因宸突然跳上馬車,打橫將她抱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