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淵忍不住爽朗地笑起來,他平時總是擺出一副冷冷清清優雅空靈的模樣,宛如不可觸及的星辰,不可仰視的高山冰雪。
此時他笑得十分爽朗,原本就是清雋如畫的容顏愈發變得灼灼動人,如果不是鳳卿酒早就心有所屬,恐怕也會被他迷惑,甚至是打動?
鳳卿酒等他笑完了,便一本正經地問道:“最近京城發生什么事?”
鏡淵斂去臉上的笑意,淡定地回道:“有很多事。”
“來來來!我們坐下聊聊!”
鳳卿酒殷勤地搬來一張紅木椅子,拉著國師大人夜聊。
半個時辰后。
鳳卿酒覺得有點困倦,便毫不客氣地趕人,打算吹燈歇息。
鏡淵無奈地瞥了她一眼,望著她燦若玫瑰水靈靈的嬌顏,他到底還是有些思念的,只可惜,緣分不足,天意弄人罷了。
從湖畔小屋中走出來,鏡淵來到摘星樓的最高處,擺開卦盤,忍不住替自己和鳳卿酒卜了一卦。
看著卦盤上那些復雜玄奧的卦象,鏡淵慢慢地陷入沉思之中。
不知何時,他的天玄寶鏡驟然間亮起來。
鏡淵急忙祭出自己的幻術,將天玄寶鏡飄浮在半空中,如此神異古怪的一幕,如果落在旁人眼里,自然是相當神奇的。
南迦公子從天玄寶鏡中飄飛出來,身形凝練,猶如實質一般。
“師父!”
鏡淵態度冷淡,清俊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熱忱。
南迦對他的反應見慣不怪,笑道:“鳳卿酒安全回到京城了?”
鏡淵點頭,無奈地笑道:“她跟戰王和好如初,接下來,恐怕也沒有我扮演的位置。”
南迦冷嗤一笑:“如果我沒有猜錯,她中了洛錦辭的同命鎖,你等著,我讓洛錦辭入駐戰王府,遲早可以離間他們之間的感情。”
鏡淵沉默須臾,好奇地問道:“師父,你一直滯留在雪國北境,真的只是為了培養新的御水灣封印?”
南迦沒有回答,冷然牽起唇角:“你何時也變得如此碎嘴?”
南迦點到即止,迅速從天玄寶鏡中消失了。
片刻后,鏡淵來到湖畔小屋,安靜地守在門口位置,他耳力極佳,能隱約聽到鳳卿酒清淺平穩的呼吸聲。
她應該是累了,睡得很香,也沒有遇到什么噩夢。
鏡淵想起自家師父的警告,終究還是幽幽一嘆,抽身離去。
睡夢中,鳳卿酒隱約聽到一個頗為清冷空靈的嗓音,貌似就是那位神出鬼沒的國師大人,鳳卿酒萬萬沒有料到,鏡淵居然是南迦的徒弟!
南迦那個老妖精,一直給自己找麻煩,對昔日的長公主鳳藍裳似乎也有一份難以割舍的深情?
清晨,金燦燦的陽光灑落在湖畔小屋,從窗口投落進來,在美人慵睡的床榻上四處游弋,宛如滿地鋪開的碎金,有些晃眼。
鳳卿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掀開寬大的帳簾,環顧四周,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已經回到青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