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絲用筆在第三種情況下種種劃了幾劃,分析道:“對于花火和杜拂弦的話,我傾向于認為他們沒有騙人。當然,他們肯定也藏了很多事情沒有說出來,這個暫且存而不論。我的看法是,你確實因為某種原因而可以無視驅人暗示,但這不是因為意念強大,也不是因為我,我給你的金色小樹只有護身的效果,沒有破妄的效果。”
“那會是什么原因呢?”孫蘇合摸著自己的嘴唇陷入沉思,“我思來想去,如果說我身上還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的話,那就只有他們所說的怨氣了。可是,這個怨氣又是怎么回事?你能化解嗎?”
“其實我看不出來有沒有怨氣啊,暫時。”艾麗絲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誒?”孫蘇合托著下巴問道:“沒有那種什么眼睛滋滋滋一發光就能看出各種怪東西的魔法嗎?”
艾麗絲啞然失笑:“又不是小說電影,你以為我是萬能的啊。還滋滋滋呢。術業有專攻嘛。測量你身上是不是有怨氣其實就跟測水的酸堿度一個道理,有相應的工具就能測,沒有的話,對著清水看一萬年也看不出ph值來啊。怨氣這種東西說起來是很偏門的,一般只有在戰爭年代或者沒有法度的混亂地區才比較可能成規模地出現。我回到這個世界之前是在參加一個古代遺跡的考察,身上哪里會專門帶著檢測怨氣的工具。用我身上帶的各種種子重新設計一下倒是可以做一個簡易版,不過,嗯,以地球的時間來算,至少需要兩周時間。”
孫蘇合追問道:“那這個簡易版制作麻煩不麻煩啊?”
“麻煩倒不麻煩,只是至少得兩周時間,我需要的植物才能完全長成。因為其中好幾種是沒有辦法催生的。”
“既然這樣我覺得有必要馬上開始制作。我身上的怨氣存在與否對我們后續行動的選擇有很大影響。依據我們之前的判斷,前世的孫蘇合現在應該已經被杜拂弦抓住了。那么,你前世的死亡就有很大概率與三種可能有關。”杜拂弦說著,在白紙上寫道:
一者,孫蘇合直接死于杜拂弦等人之手。
二者,孫蘇合因為杜拂弦而卷入逐鹿游戲,導致死亡
三者,怨氣導致孫蘇合死亡。
“嗯,沒錯,確實要盡快確定怨氣是不是存在。如果不存在的話,那花火和杜拂弦這兩個人就問題很大了。他們為什么撒謊?有什么企圖?我們有必要對他們重新評價。而如果怨氣存在的話,那就必須思考,這怨氣是從何而來,有什么危害,如何解決。”艾麗絲理了理頭發,嘆了口氣:“可惜了,這方面的東西我只是泛泛看過,沒下什么功夫,不然也不需要這么麻煩。”
“豈能盡如人意呢。又不是小說的主角,想什么來什么。”孫蘇合淡然一笑:“我覺得逐鹿游戲這方面目前還是敬而遠之的好。我們下一步應該回到你最初的思路上來,就是那個墜樓案的神秘兇手。”
孫蘇合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的“墜樓案神秘兇手”上重重畫了個圈。“如果怨氣存在,那么,它的來源很可能著落在這里。”
艾麗絲微微點頭,說道:“和我想的一樣,我的記憶就只到昨天為止,而這個墜樓案恰巧發生在昨天,這個時間點太過微妙了。這兩周之內,我們就先稱稱這個兇手的斤兩吧。而如果兩周之后,確定你身上沒有怨氣的話,那我們再好好看看花火這伙人究竟是人是鬼。”
“對了,你有沒有感覺精神上有哪里不對勁的?”艾麗絲關切地問道。
孫蘇合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沒有,目前為止完全沒有什么異樣的感覺。不過就是這樣才傷腦筋,我就怕萬一真的潛移默化地被影響而我自己卻毫無察覺,那不是……哎,一想到這個心里就怪別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