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陰陽省早就插手其中,為什么會獨獨漏了謝依在外呢?
因為她是編外家屬,不在名單之上?因為她換了房間住在老板家自住的小樓?因為12日當天她自己在外游玩,到了晚上才回旅館?
……
孫蘇合在心中不斷推敲,這些因素或許可以解釋一部分原因,但他總感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孫蘇合心中苦思冥想,但外表看起來仍是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謝依興致勃勃地對他說道:“要說奇怪,有件事情才是真奇怪呢,我這些天一直在幽玄之間上下棋,遇到了好多奇怪的棋手?”
“奇怪的棋手?怎么個奇怪法?”孫蘇合問道。
“唔,該怎么說呢……”謝依沉吟道:“好多棋手的棋路就像是剛剛出土的老古董。”
“老古董?”孫蘇合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就好像……就好像……”謝依捋著劉海努力思考著該怎么表達:“你也知道,圍棋的技巧是不斷變化發展的,大的方面如取消座子制,引入貼目等根本性變化引起的技法變革,小的變化創新更是年年月月,時時都有。我在幽玄之間上遇到過許多明顯使用舊時的思路技巧下棋的棋士,而且其中還有不少高手,就好像……《棋魂》里的那句臺詞:本因坊秀哉來下網棋了。”
謝依說著忍不住一笑:“你不要以為我看漫畫看昏頭了,是真的,你有空自己上幽玄之間下幾局試試?或者我把我的網棋棋譜傳給你看看?”
“幽玄之間……好啊。”孫蘇合留神記下,他直覺感到這背后肯定有料可挖。
“其他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情了,基本就是這樣了啦,我已經把我知道的所有奇怪不奇怪的事情都知無不言地告訴你咯。其他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會對簽合同之類的有幫助的事情?”
孫蘇合喝了口牛奶,問道:“你來日本之前是怎么跟你爸媽說的?”
“這個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啊哈哈,再說詳細一點嘛。”
……
一餐飯罷,孫蘇合基本弄清了謝依身上的來龍去脈,可是這些信息不但沒有為他開解多少疑惑,反而添加了更多的疑云。于是在一起回酒店的路上,孫蘇合與謝依約定,待會兒在酒店七樓的咖啡廳碰頭,再仔細聊一聊各種細節。
把謝依送到她的房間門口后,孫蘇合原本打算直接去咖啡廳點杯咖啡消磨時間,悠閑地等謝依洗完澡過來。但是謝依剛進門忽然又從門里探出頭來:“我想吃巧克力,最近迷上了一個牌子的巧克力,下完棋后特別想吃。”
“巧克力嗎,咖啡廳應該有巧克力吧,幫你點一份?”
“不是,我就想吃那一種。便利店里應該都有賣的,最便宜的那種,能幫我買一下嗎?”
謝依一方面是真的想吃,念頭忽然一起,勾得心里癢癢,就像是張季鷹的莼鱸之思,就算千里棄官也一定要吃到這一味才覺舒坦。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孫蘇合翻來覆去地問個不停,有時候一個無關緊要的細節可以問上七八遍,明明剛剛答過,轉過頭來又問,問完再問,問完再問,弄得謝依頭都暈了,是個人都要被問煩,謝依心里也免不了有些不耐,可又不好說出來,正好指揮孫蘇合去跑跑腿,心里暗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