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身后,沐盈盈亦步亦趨的騎著體型稍微嬌小的一匹馬,跟在他身后。
北月皇垂眸,五千死士在他身后圍成了一堵墻,堅如磐石固若金湯,一番無懈可擊之姿。
“七皇叔,你也要參一腳?”北月皇冷聲道。
“參一腳的可不止是南皇,這種熱鬧的地方,怎能沒有我東陵?”紅墻青瓦,一處飛檐之上,身著荼色錦袍的男子立于人上,身后是兩名氣勢凜然戴著面具的暗衛。
男子眸光寡淡,憂郁的讓人揪心,袍擺的海棠似是怒放一春,將夜色點綴得迷離妖冶。
北月皇心臟猛地一跳,似有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升往上,沖進了天靈蓋,讓他一陣炫目。
至此,他四肢發涼,驀地發現,不知不覺,曾經的那個廢物背后,牽扯到了諸多的人。
夜、墨、蕭北月三大世家,斗獸場、傭兵協會、甚至還有東陵、南皇二國。
北墓王死后,北月與西尋的關系日漸緊張,他不得不把心思放在與東陵、南皇的關系遞進上,可如今,為了一個夜輕歌,南皇老皇帝最疼愛的弟弟七皇叔,東陵未來的君主東陵鱈,都與他兩立。
因為一個夜輕歌,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政治格局毀于一旦。
北月皇尤為后悔,當初沒有在輕歌羽翼尚未豐滿的時候將她殺了,不該任由其茁壯發展至而今這般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輕歌的身上,他仿佛看見了當年馳騁沙場英武非凡的戰神。
兒時,他最崇拜的人便是夜驚風,那樣一個強悍義氣的男人,他親眼看見夜驚風如何為他出生入死刀山火海走一遭的,可當他登上皇位之后,一切都變了。
他是君,他是臣。
君王之人怎能盲目崇拜臣子?
北月帝都之城,如一鍋煮熟的粥,徹底沸騰。
極北之地,身著紅袍的男子漫步而來,狂放不羈,桀驁不馴,別人家的公子都是將上好的翡玉瑪瑙佩環往腰上掛,墨美人倒是好,總是吊著個破舊泛黃的酒葫蘆,即便是蓋上了塞子,依稀可聞酒香之味。
那是墨家專有的酒釀。
墨邪兩側,分別是墨云天和蘇雅,身后是墨家骨干精英。
北月皇眸色陰沉,暴雷之氣在體內四處竄動。
“墨邪,你可別把風頭全部占去了,還有我們蕭家呢。”另一側,蕭蒼與蕭如風二人并肩走來,長風擺動間,蕭家兩千府兵全部到齊。
走來時,浩蕩磅礴,天可斷地可裂。
臨近,蕭如風手執逍遙扇,眉眼含笑,洵洵儒雅,氣質溫和;他將扇子收起,朝北月皇作揖,道:“皇上,夜輕歌曾救我于危難之中,蕭夜兩家關系一向友好,爺爺蕭蒼與夜家大長老更是生死莫逆之交,夜家出事,蕭家自然不能獨善其身。”
比之墨邪,蕭如風的一番話,雖說的北月皇震怒不已,但也于情于理,找不到出錯。
風起云涌,唳聲不息,城郊之外的戰馬踏碎山河,一騎絕塵,幾十匹馬染著風霜死氣,往華容巷這邊暢通無阻的趕來。
火烈馬之上,為首的男子手拿韁繩,臉上一道猙獰疤痕看起來尤為可怖,狂風自其臉側刮過,劍眉星目,冷視前方;男子身后,女子騎著烈馬,黝黑的皮膚在夜明珠的琉璃光火之下泛起了光澤,短衣短褲,平坦細膩的小腹露了出來,胸前的柔軟呼之欲出,讓眉清目秀的少年面紅耳赤,攝人心魄,也引人浮想聯翩。
三千青絲在這座空城搖曳,四十鐵騎在華容巷前驀地停下,馬蹄蹬起,聲音嘶鳴,馬背上的鬃毛赤紅如火,烈馬上的諸位傭兵殺氣狂涌。
“夜輕歌是我烈云傭兵團的人,要處置也是傭兵協會來處置。”
身著青色蟒袍的男子坐于鐵騎之上,不動如山,“北月皇上,你是想站在傭兵協會的對立場?還是覺得我們傭兵協會不足為懼,好欺負?”
屠烈云!
輕歌站在血泊之中,淺白的軟靴染上了鮮血的猩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