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普通人都會先問,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但是這里站著這么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問出口,而是紛紛看向陸言遇,全部陷入了沉默。
陸言遇是多么強大的一個人啊,他通紅的眼,很明顯是剛剛哭過或者正在哭,就因為他們來,他才不得不逼得自己冷靜下來。
而能讓陸言遇哭的可能,只有一個——白葭出事了!
慕清月平時那么愛說話的一個人,這時候都閉緊了嘴巴,甚至連活躍緊張氣氛的心情都沒有了,目光從陸言遇的臉上轉到了產房的門口。
還是陸言遇率先打破這個沉默,“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小白估計還要好一會兒才能出來,要不…要不你們去病房等著?”
四位老人那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誰心里還不清楚,陸言遇這是不想讓他們知道真相,故意把他們給支開。
陸言遇現在已經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他們也沒道理非要留在這里給他添堵。
他自己都那么難受了,到時候還要安慰他們…
做老人的,也不能這么不懂事。
霍思君憂心忡忡的看了眼產房的方向,雖然很不愿意,但還是點了點頭,“那好,我們去病房等著,有什么消息你再來通知我們。”
“嗯!”陸言遇松了一口氣似的,“爸,嬸嬸,小叔,就麻煩你們送爺爺奶奶他們回下病房。”
陸顯霆深深的看了陸言遇一眼,抬手用力的拍在他的肩上,“交給我吧!”
等著長輩們都走了之后,陸言遇渾身的力氣就像忽然被抽空了一般,頹然的坐在了長椅上。
他很不想承認,他現在的雙腿都在發抖…
慕清月看著陸言遇的模樣,眼眶瞬間紅了,她咬了咬唇,轉身走到一旁去,獨自的暗暗的抹著眼淚。
白厲行嘆了口氣,走到陸言遇的身邊坐下,抬手用力的拍在了陸言遇的腿上,“葭葭大出血了?”
眼淚忽然又要忍不住的奪眶而出,陸言遇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從指縫中泄出一
聲低啞的“嗯。”
白厲行搖搖頭,手指用力的抓住了陸言遇的腿,“放心吧,葭葭經過這么多大風大浪,這點小事,還不能要了她的命。”
“我知道。”陸言遇的嗓音已經沙啞得有些過分了,如果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出他到底在說什么。
這種感覺,白厲行體會過,他忽然彎起唇角輕輕的笑了一聲,“跟你說件事。你別覺得詭異。”
陸言遇放下手,轉頭看向白厲行,“什么事?”
白厲行笑著說,“在葭葭很小的時候,那時候還不到一歲吧,那天,許邵陽忽然回家,竟然第一次裝出慈父的模樣來,他親自給葭葭熬了米粥。我媽媽有一個習慣,就是每次給葭葭喂輔食的時候,都會先嘗一口,試試溫度,確定不燙了才喂進葭葭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