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賤來,誰能比你更賤?
韓馨蘊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韓悅天的眼睛,“爸爸,你閉眼吧,別折騰了,我知道你這樣不好受。”
當她拿開手的時候,韓悅天的眼睛竟然還是睜著的,并且還看著她。
韓馨蘊搖搖頭,“你還有什么心愿沒有完成?”
韓悅天把手從韓馨蘊的掌心抽出來,然后慢慢的放在自己的氧氣罩上,忽然,他用力一扯,將氧氣罩拔了下來。
韓馨蘊大驚,難不成他死不了就用這樣的方式?
就在她驚訝得不行的時候,誰知韓悅天竟然精神好了起來,輕聲對她說,“扶我起來。”
韓馨蘊忙站起身,將他扶起來做著,拿了枕頭墊在他的身后。
韓悅天用力的吸了好幾口氣,好像在努力的適應沒有氧氣罩的空氣,片刻后,他靠著枕頭,虛弱的說,“將你母親和孫琪虹,韓牧垣叫進來。”
“哦。”
韓馨蘊轉身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看著外面緊張的幾個人,她冷漠的說,“爸讓你們進來。”
孫琪虹就像是趕著投胎一樣,一把推開韓馨蘊,拉著韓牧垣急急忙忙的走了進去。
韓馨蘊嫌棄的瞪她一眼,轉回頭,見自己的母親躊躇的站在門口,她彎了彎唇角,“爸也讓你進去。”
“哦,好。”
羅文巧慌張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緊張的問韓馨蘊,“我這樣,我這樣還好嗎?”
“很好,非常漂亮!”
韓馨蘊真是不忍心打擊她,韓悅天都快要死了,哪里還會在乎她們的儀容?
人能到,恐怕就是韓悅天最高興的事了吧。
韓馨蘊伸手,攙扶著羅文巧,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來什么,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馮無畏,“你在外面等等我。”
“沒關系。”馮無畏微笑著說,“我就在這,你放心。”
那一刻,韓馨蘊的心都跟著暖了,從沒有人愿意這樣無怨無悔的等著她,更沒有人,會這樣耐心的瞪她。
有人等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韓馨蘊沖他笑笑,扶著羅文巧轉身進了病房。
“悅天啊,你怎么坐起來了?這個韓馨蘊也太不懂事了,難道不知道你身體不好,不能坐嗎?”
孫琪虹吩咐韓牧垣,“小垣,還不扶你父親躺下?別人不懂事,難道你還不懂事嗎?”
韓牧垣“哦”了一聲,上前去扶韓悅天,韓悅天搖搖頭,“不用了,你們自己找地方,要么站著,要么坐著,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