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
白攸心里一驚,莫名的有些慌。
陸長青的副官是個極其精明的人,能在陸長青身邊做那么久的副官,想來他除了精明也是有一些別的手段。
白攸穩了穩神,扶著小蘊走到桌邊坐下,“小蘊,你別慌,將事情的經過告訴我。”
“好!”
小蘊倒了一杯茶水,猛地喝了一口,等氣喘上來了,才略顯慌亂的說,“我去當鋪的時候,害怕被人看見,我特意從后門出去,挑了一條偏僻的小路,金手鐲我當了四十塊大洋,回來的時候都還很順利,然后我就想著,我拿著這么多錢,還是要走后門,因為前門太過招搖,守衛看見了肯定也會詢問。”
白攸點點頭,覺得小蘊做得很對,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后才做的。
小蘊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毛發都豎了起來,“就在我從后門進來的時候,忽然就遇上了副官,他看見我手里的錢袋就把我叫住,我跟他說,我父親身患重病,我躲在一旁哭得時候,被你看見了,在你詢問下我說了實情,然后你可憐我,所以給了我一對金手鐲讓我去典當,換的錢會在這兩日給家人送去。”
白攸眨了眨眼睛,看向小蘊放在桌上的錢袋,“所以……副官信了?”
“我不知道。”小蘊茫然的搖搖頭,“他只說會來你這里求證,如果我騙了他,他會讓我死的很難看。”
白攸聽明白了,這事的重點現在就放在她身上了,只要她一口咬定就是小蘊說的這樣,副官拿她和小蘊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心里稍稍安慰,伸手將錢袋打開,只從里面拿了十塊大洋出來,“小蘊,這剩下的,你給你家人送去。”
“小姐!”
小蘊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拉住了白攸的手,“這怎么可以?這可是你出去之后唯一的盤纏了!”
“四十塊太多了。”
白攸笑著拍拍她的手,然后掂了掂手上的十塊大洋,“我原本以為那對金手鐲只能當十幾個,最多二十個大洋,沒想到你給當了這么多回來。”
她一直在司令府里,從小吃穿不愁,對錢這種東西原本就沒有什么概念,她甚至都不知道街上豬肉多少錢一斤,更不知道買件衣服要用多少錢,她只是差不多預估那對金手鐲按照金子當的話,撐死也就二十塊大洋了。
她接著說,“小蘊,你都已經對副官說了那話,如若明日你不把錢送回家,咱們就會暴露。這件事,副官一定會盯著的。”
小蘊有些難為情,白攸已經給了她那么多錢了,還有一對金手鐲,現在竟然又要給她三十塊大洋,這些錢對于普通百姓來說,已經是一筆豪資了,她家人如果真的得了這些錢,往后的日子恐怕也過得富裕了。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猶豫,白攸便把錢袋拿起來鄭重的放在了她的手上。
“小蘊,聽我的,你拿著這些錢光明正大的從司令府正門走出去,如果有人盤問,你就按照你剛才的說,這樣,三日之后,我便能順利逃脫。”
見她這樣說,小蘊也不好再拒絕,現在對于她們來說,白攸逃跑的計劃才是最重要的事。
“好!”
小蘊點點頭,拿著錢袋站起身,“那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