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不凡就叫它們黑龍。
這種魚以吸食人身上的皮屑和毛孔上的分泌物為生。
谷不凡先給溫崇正喂藥,再讓他光著泡在水潭里,由這些黑龍魚來吸食他身上泌出的毒素。
這種方法需要的時間長,但也是唯一的辦法。
溫崇正在路上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此時此刻,人還未睜開眼過。阿中低頭看著溫崇正消瘦的臉,眸底掠過一抹復雜的光芒。
“谷兄,他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
“說不清楚。”谷不凡頓了頓,道:“這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他能活到今天,說實在的,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聞言,阿中眸底那抹復雜更濃了。
谷不凡見他沉默了下來,便扭頭看去,問:“阿中,看到現在的他,我便不由的想起十九年前的你。當時的你,如果不是靠著頑強的意志力,我想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和你一樣,遇上我,或許有一線生機,但更大的生機,其實是握在他自己的手里。一個人的求生意識,有時比藥石還有效。”
阿中不由的點了點頭。
“嗯,你說的有道理,我相信,他一定能闖過這一關的。”他伸手過去,手指輕顫,輕刮了下溫崇正的鼻尖。
谷不凡一直打量著他,見狀,便問:“阿中,這個人究竟是你的什么人?為什么你要求我救他一命?”
“故人之子。”
“真的?”
“真的!”阿中抽回手,“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那等他醒了之后,你會告訴他嗎?”
“谷兄,我正想與你說說這事。關于他是我故人之子一事,還請谷兄不要透露一個字。家里的那兩個人也不行。”
“為什么?”
“這個原因,還請恕我不能相告。”
谷不凡默了默,點頭,“好吧!以后,你不說,我就不問。這事我也不會對外透露半個字。”
“謝謝!”
“我們在這里相處了十九年,早就像是親兄弟一般。你向我道謝,這就過了。我會不高興的。阿中,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不高興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
“噗……”聞言,阿中笑了,“行!我不見外,也不道謝。”
“這還差不多。”
谷不凡笑笑,低頭吃飯。
阿中不時的幫溫崇正擦拭臉上的水,但更經常看著他怔怔出神。
木屋那邊,賴喜來端著藥和飯菜進去給顏晴。
“前輩,吃飯了。”
“好!”顏晴走過去,“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吧。”
“好的,前輩。”
顏晴端起碗,問:“阿來,公子現在怎么樣了?你可有去水潭邊看過?”
“公子尚未醒過來,不過前輩不要太擔心,谷神醫會有辦法的。而我也相信公子,他一定能堅持住的。”
從進谷后的當天,谷不凡就幫顏晴取出鐵鉤,并請賴喜來照顧顏晴。他和阿中就一起照顧溫崇正。
顏晴嘆了一口氣,擱下碗。
她怎么能不擔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