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是滿目震驚,面面相覷。
這肚子里孩子是誰的,他們都清楚。一個月了,不是沈寧楓,還能是誰的?
這個節骨眼上懷了孕,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要!我不要這個孩子。”溫月娥突然瘋狂的捶自己的肚子,溫老大夫婦連忙去制止,“月娥,你別激動,你要保重自己啊。”
“不要!不要!”
溫月娥拼命掙扎,發髻都散了,披頭散發的,狼狽不堪。
她的情緒太過激動,又暈了過去。
舒同峰只好當場宣布:“溫月娥放火傷人的罪名成立,不過念在她懷孕在身,準她先在家調理身體,十天后官府再過來將她收押。”
“朱子聰與溫月娥狼狽為奸,二人伙同想要對宋暖不利,還奸害婦人,證據確鑿,罪名成立。念他如今身中奇毒,準他痊愈之后再收押入獄。”
“宋暖所毀的兩個菜棚,由朱家和溫家大房各賠償一半,經核算,兩家需各賠六兩銀子。”
舒同峰鐵面無私,又不失人情。
他命朱大富和溫老大當場付了六兩的賠償銀,又讓官差送溫月娥和朱子聰回去。記住他們兩家的位置,還留話,如果犯人不見了,就由家人代受懲處。
村民近距離的觀看知縣大人審案,覺得這個大人很好。
不知是誰帶頭,高呼:“青天大老爺啊,青天大老爺。”
“青天大老爺!”
村民高聲附合。
一時,場面很是壯觀。
舒同峰抬手,示意大家靜一靜,“各位鄉親,你們謬贊了。為百姓作主,明查秋毫,不冤枉好人,也不放過壞人,這是我的職責。大家抬愛了。以后,誰有冤情都可以到縣衙門擊鼓鳴冤,我一定會給出一個交待。”
“多謝大人。”
舒同峰揮揮手,為了避嫌,他只交待了張自強幾句,讓他協助看著犯人,便帶著官差離開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進【正陽居】一步。
村民跟著舒同峰的馬車,一直送到村口。
宋暖一行人進了院門。
張陸生和宋天音把桌椅搬回院子里后,便自動自發的去后院幫忙整理了。燒毀的菜棚要重修,他們商量著,明天一起去砍竹子。
“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屋。”
溫老太一臉疲憊,神色頹喪,有一種傷心過度的感覺。
宋暖瞧著不放心,伸手去扶她,“祖母,我扶你進去吧。”
溫老太擺擺手,“不用!我沒事,你忙自己的事去吧。”她連張老爺子都不同招呼,便往房門走去。
宋暖望著她的背影,心里難受得緊。
她知道,溫老太心里難過,手心手背都是肉。往往這種時候,她這個做長輩的是最為難的。
溫老太每踏出一步,心就抽痛幾下。
溫月娥做下這種事,讓她寒心,但想到她懷著孕,被夫家休出門,如今又面對牢獄生活,她又有些心疼。
畢竟是她的親孫女啊。
她再說著鐵面無私的話,心里也是放不下的。
這就是血緣啊。
谷不凡的手放在宋暖的肩膀上,“暖丫頭,別多想!你祖母會難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你只要覺得自己做得對,沒有做抿滅良心的事就行。”
“師父。”宋暖紅了眼眶。
她看著溫老太這樣,心里是難受的。
可是讓她這么放過一次二次三次……多番要害她的溫月娥,她又有些不甘。溫月娥做出這樣的事,她就該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