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同峰低頭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清白的,等仵作過來驗明傷口便知。來人啊,先將他押下去,看管好。”
“是,大人。”
事情峰回路轉,一波三折,宋暖看了一眼那些自稱是這院子的下人,再想到那廚房的雞湯,不見的菜粥和黃菜葉,她的心隱隱不安起來。
事情絕對沒有想象中這么簡單。
她走到唐喬身邊,“阿喬,你要節哀!”
“我沒事!”唐喬搖頭,面無表情,無傷也無悲。
可宋暖看著這樣的唐喬,心里卻更是不放心。她寧愿唐喬哭一場,或是直接崩潰。
唐喬這么平靜,真的很讓她擔心。
“阿喬。”
“小宋,這次是我連累你了。”
“不!你別這么說,阿喬,你若是想哭,你就哭吧。我在這里,我在這里陪著你。”宋暖緊張的抓住她的手。
唐喬搖搖頭,倔強的道:“我不哭!我說了,不準哭,不能哭!”
“阿喬……”
“小宋,你先委屈一下,待舒大人查清一切之后,你就回去吧。”唐喬掙開她的手,“我進去陪我娘。”
說完,她轉身進屋。
宋暖看著她的背影,除了心疼,還有無力。
谷不凡站在她身旁,“暖丫頭。”
“師父。”她眼睛發澀,眼淚掉了下來。
谷不凡低聲,道:“暖丫頭,你不能亂,現在你是阿喬身邊最大的安慰了。”
“嗯,我知道。”
舒同峰扭頭看了宋暖一眼,隨即又收回視線,什么也沒有說。
唐二爺安排下人去布置靈堂,唐府很快就掛滿白布,大門口掛了兩個白燈籠,蒼勁有力的奠字,讓哀傷更濃重一些。
仵作很快就來了,驗過傷口,確定唐夫人是自尋短見的。
排除他殺。
唐二爺把宋暖等人強行送出門。
宋暖只得吩咐紫葉和蘇葉暗中保護唐喬,而她與谷不凡則被舒同峰請回衙門,開始處理她與唐家合作的事。
她要做足兩手準備。
一是解約,但要算清她的分紅,也要立協議說明沒有唐喬的唐家酒樓,不得再使用她的菜譜,如有發現將怎么處理?
二是調查唐豐年,還有唐夫人的死因。
宋暖心里始終覺得,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如是不是唐豐年早有計劃,那為什么院里的下人突然就出現,還有廚房的東西。
這些都該怎么解釋?
按常理,完全解釋不通。
就算后面的事情發展脫離了唐豐年的計劃,但他今天是一定有計劃做些事情的。
“舒大人,官府能幫忙調查今天的事嗎?還有這個唐豐年,官府能不能查查他?”
舒同峰看著她,輕輕搖頭,“溫夫人,唐府的這個案子已經結了。只要唐喬沒有提出異意,我們官府都無法再插手唐府的事。”
“可這事真的太古怪了。我和我師父進去時,院門有四人守著,里面沒有一個下人。可為什么突然之間,下人有了,廚房里的東西沒了,而院里的一切都與往常無異了呢?這些除了唐豐年,還有誰能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