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同峰無奈,“人家不報案,我也沒辦法插手。”
“那我該怎么辦?”宋暖有些生氣了。
她也不知是生自己的氣,還是生舒同峰這般風輕云淡的樣子。隨即,她又暗斥自己。
“宋暖,你的生氣,有些蠻不講理了。舒同峰是父母官,而他與唐喬并無深交,他當然置身事外,當然沒有什么大情緒。”
“溫夫人不是安排好了嗎?眼下除了保證你的利益,派人護住唐喬,讓人盯住唐府,還能做什么?”
舒同峰看著她,“你我皆是外人,唐府的家事,我們都插不上手。”
宋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的壓下心中的躁意。
接下來的幾天,她與谷不凡就暫住在衙門里。
“夫人,柯巖找到了。”夜里,紫葉從唐府回來向她稟報。
聞言,宋暖急問:“人呢?”
紫葉輕嘆一聲,“自殺在柴房里。”
“什么?”宋暖嚯的一下站了起來。那天從唐府回來,她就讓紫葉把柯巖找出來,有許多事情,她想問問柯巖。
誰知道找了幾天,竟是這么一個結果。
人沒了,她的疑問更沒人能解答。
“阿喬呢?她怎么樣?”
“她每日就守在靈堂里,不吃不喝,不哭不鬧。唐豐年找她談事,她也用喪事辦完再談給搪塞了。”
聽著紫葉的話,宋暖很是擔心。
唐喬這樣子,身子怎么受得住?
“明天唐府發喪,你和蘇葉一定要看好阿喬,切莫讓她有機會做傻事。我會在外面跟著一起送喪,你們一定要把人看好了。”
宋暖不放心,很不放心。
但眼下,她也只能叮囑紫葉她們多留心。
“是,夫人。”
“好!辛苦你和蘇葉繼續守著唐府,去吧。”
“不辛苦的,夫人。”
“嗯。”
第二天一早,宋暖和谷不凡早早就到了唐府外面。天下起了毛毛細雨,天空中烏云密布,仿佛整個天都要壓下來一般。
唐府大門口的街道,兩邊都站滿了衣著樸素的百姓和乞丐,不少人手里還提著裝滿紙錢的竹籃子。
這些人都是自覺來送唐大夫人一程的,在秦縣,幾乎所有的窮苦人都受過唐府的恩惠。
唐大夫人是遠近有名的大善人。
自阿喬的父親去世之后,唐大夫人每隔七天就會在街頭搭棚布施,分粥,分饅頭給窮苦的人。
唐大夫人逝世的消息傳出來后,秦縣的乞丐都自覺在唐府外跟著那些僧人為唐大夫人誦經。
靈柩抬出,街道兩旁的乞丐和百姓立刻站直默哀,目送靈柩經過,漫天的紙錢隨風飄落。
唐喬披麻帶孝,一身雪衣,面無表情。
她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但心底的痛,那是她克制不了,也逃避不了的。
她捧著牌位的手,忍不住的收緊。
“娘,這一別,便是永別了。你放心!你交待阿喬的,阿喬一定會辦到。只是有一件事,阿喬做不到,阿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來處理了。”
剛剛釘棺時,她是多么艱難的忍著,這才沒讓自己去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