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張陸生隨手抽了一本。
宋家寶疑惑的看著他,問:“你確定嗎?”
“確定。”張陸生重重點頭。他瞧著宋家寶的表情不太對,便低頭看向手中的書,一看他自己的臉紅了。
這書竟是三字經。
這本書,他已經借了幾回了。
這算是啟蒙用的書,按他現在的情況,已經不用再看三字經了。
他現在對三字經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我抽錯書了,我再換一本吧。”張陸生連忙轉身過去,他咬唇皺眉,伸手拍拍額頭。
真是尷尬!
他這是在干什么蠢事?
宋家寶走近,歪著腦袋看著他,“陸生哥,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沒……沒有!”
“可是,你剛才好像不太舒服,眉頭皺得那么緊。”宋家寶還是不太放心,又道:“你要是不舒服,可不能硬扛。現在凡叔好了,我大姐的醫術也行,還多一個靳叔。三個大夫在我家,你有病,可真沒扛著。”
“我沒病!”
張陸生說完后,不由愣了下。
這話怎么聽著有些怪怪的?
他緊張的看著宋家寶,張了張嘴又合上,猶豫了一會,又張嘴,再合上,反反復復。
宋家寶瞧著他的樣子,更是一頭霧水了。
“陸生哥,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難言的病?我上回在田里聽到村里的伯伯們在嘆氣,說是有種男人的病很難言明,他們想診,又怕人笑話。”
宋家寶越想越有可能,便越是著急了。
他緊緊的抓住張陸生的手,“陸生哥,你是不是也得了那種病?如果是的話,你可千萬別不說出來。我聽凡叔說,身子不適就得診,不能拖的。這小病拖成大病,再治就難了。”
男人難言明的病?
想診,又怕人笑話?
張陸生一時懵了,想了又想,突然領悟了過來。
他漲紅了臉,書都顧不上拿了,低頭驟步離開。
“家寶,我回頭再來借書,我先回去了。”
“欸……陸生哥……”宋家玉著急的追了出去,可他也只看到了張陸生出院門的背影。
宋家寶站在院子里,嘆氣,耷拉著腦袋。
唉!出事了!
陸生哥生病了,可怎么辦啊?
“家寶,你這是怎么了?像霜打茄子一樣。”張大寒從工坊那邊過來,剛剛他們幾人把石舂抬了過去。
宋家寶看到張大寒,一時就紅了眼眶。
張大寒立刻被嚇到了,連忙蹲下身子,手握住他的肩膀,問:“家寶,你這是怎么了?可是在外面有誰欺負你了?你跟大寒哥說,大寒哥去幫你討公道。”
“不是,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么了?”
“大寒哥。”宋家寶湊到他耳邊,輕聲道:“陸生哥生病了,可他又不愿治。你去勸勸他吧,讓他千萬別扛著。”
“你說什么?”張大寒驚訝的看著宋家寶,真真的嚇了一大跳。
“真的。”
“……”張大寒連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我去看看他,問問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寒哥,你記得告訴我。”
“好!”
張大寒急急回家,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張陸生。
陸氏見他一臉著急的樣子,問:“大寒啊,你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
“沒事!嬸子,你看到陸生了嗎?”
“沒啊,他出去后,沒回來啊。”
“哦,那我出去做事了。”張大寒聽后,連忙出去找人。他在村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后山下的大石頭上找到他。
張陸生一個人坐在那里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