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傳家臉色微僵,“酒釀壞了,沒賣出去,可能要賠了。”
“不起害人的心思,一家人就算有點沖突磕磕碰碰的也能過好日子。這掙了錢,自然日子好了,那些沒錢的事兒也就沒有了。根源啊就是歹心”陳天寶沉著臉道。
看他也說起這個,又說竇二娘害人的,竇傳家氣怒起來,“雷家都說了,玉佩是四娘打壞的”
陳天寶愣了,愣愣的看著他。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沒有娃兒,所以格外疼小娃兒。要是四娘是他閨女,人家敢污蔑一句,罵一句,他絕對跟人不愿意。竇傳家偏幫老宅的人,都偏到這一步了。
竇傳家就算偏幫爹娘和抱養的兒女,但也不能顛倒黑白,是非不分。也終于能體會到,四娘說那句來給他當閨女的話,是多心寒了。但凡他那個時候能說一句,也不會招兒女都怨恨他。他還不知道自己媳婦兒差點死了,不知道自己小兒子生下來就死了
竇傳家看他神色,也察覺到了話說的不好。還是想借錢,“那邊還等著抓藥呢”請他幫個忙。
陳天寶看著他搖頭,“你真這么想幫,去找別人借吧我不幫殺人兇犯”
竇傳家扭頭就走,臉色難看的滴水。
可在鎮上,他也就真是陳天寶,能從他這借到銀子。現在陳天寶不借,他也想不出能找誰借這個銀子了。
想了想,四兩多銀子,他已經拿了一兩多,先湊一湊,把今兒個的藥拿了。就來到學堂找竇三郎和竇大郎。
竇三郎倒是詫異趙天賜被打的耳聾了,不過老宅這會正愁賣酒的事兒,肯定趁機要銀子了。家里沒有給,他爹怕是去找天寶叔也沒借來。
竇大郎聽說,就要跟他一塊去看趙天賜,不過,“我手上錢不多,今兒個剛買了紙墨,就還剩下幾百文錢吃飯的。”說著看向竇三郎。
他今兒個根本就沒出去買紙墨。竇三郎瞥了他一眼,“爹你也知道我早晚都是在家吃,晌午都是在天寶叔面攤上幫忙換一碗面吃。平常不花啥錢,身上也不帶錢。”說著摸出個兩分銀角子。
這點也根本不夠。竇傳家艱難的嘆口氣。
竇大郎一看,就皺眉,“爹小姑家不可能連幾兩銀子的藥錢都沒有了吧昨兒個不是還給小弟打了長命鎖再說就算拿不出,還有大表姐家呢”
趙倩娘嫁的很是不錯,雖然也在村里,但家里有三十多畝地,還養著幾頭老母豬,每年都賣不少小豬仔。又只有朱來富一個兒子。朱來富又對趙倩娘幾乎言聽計從。
竇三郎眼神閃爍,“現在拿藥可以先少拿兩劑藥,實在不行就先賒賬吧不是還要天天來扎針,再籌到了錢帶過來就行了。”
竇傳家又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竇大郎和竇三郎都跟著一塊到藥堂來看。
見竇傳家沒借到銀子,竇大郎還說找趙倩娘拿錢,竇翠玲就恨的牙癢癢,抹著眼淚痛哭,“你們不知道倩娘看著過得好,她公婆卻防備得緊。吃好喝好,就是不讓倩娘摸一點錢。來富買個菜,掉下十幾文錢還要再上交了。我之前釀酒的時候去借過錢。她公婆說做龍須面想不到他們,借錢就找他們,給我拿了半吊錢打發的。”
半吊子,二百五十文。
“那現在可咋辦天賜這耳朵要是不治,就成聾子了啊”刁氏也哭起來。
竇翠玲就跟竇傳家商量,讓他能不能去杜家借點,“杜老爺一向是個好人,要是有難求到跟前了,他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梁氏和竇清幽就是見死不救的人
竇傳家有些為難,到杜家去借錢這是他從來沒想過的事兒。
竇三郎眼神沉冷下來,“小姑既然是給天賜治病的,你個姑父都在這,爺奶也都在這,讓我爹去借這個錢,怕是不好吧”
竇翠玲有些恨惱他咋也跟著過來了,除了壞事兒,一點忙都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