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大郎看了看,也說,“大表姐再咋說,也是天賜的親大姐,天賜有難,她這個親大姐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外人不會見死不救,自家親姐姐更不能見死不救了。
刁氏知道,他是看梁家發達了,梁氏也能耐了,他們有錢了,他示好,巴結他們。但再巴結,梁氏那個賤人也不會收他
趙成志就說他去借,讓竇傳家跟他一塊。
“那我也去看看欠條簽字的時候,別被騙了畢竟人心難測”竇三郎立馬道。
趙成志這下不去了,竇三郎跟著,那欠條勢必是他簽字畫押,錢也是他還。雖然他現在需要銀子,可他借杜家的銀子干啥
最后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竇翠玲拔下頭上的簪子,手上的一個鐲子放在藥堂做抵押,等籌借到銀子再來還,拿了藥。
竇三郎看天色也不早了,回到學堂跟夫子說了聲,先下學,收拾了下也跟著一塊回家。
到了家才知道,梁氏被氣犯病了。聽竇小郎紅著眼講經過,竇三郎眉頭緊鎖。過來找竇傳家說話。
竇傳家看看他,家里的氣氛也讓他心里壓抑難受,背了筐,拿著鐮刀就出門,說要給騾子割點草回來。
竇三郎也背了個竹筐跟上他,“爹我知道你夾在中間很為難,你孝順爺奶也沒啥,偏疼竇大郎和竇二娘也沒啥。娘心里有心結,她如今身子不好,又剛剛出了月子。你要是被人來這么一下子,也不可能以德報怨的爹也知道娘的脾氣,讓讓她起碼讓她把身子養好”
竇傳家悶頭不語。
竇三郎看他不說話,又道,“涉及到利益,擱在誰身上都不想受著。竇二娘不愿意承認推了四娘,因為承認的后果她害怕。爹不也是怕她承擔不了那后果可反過來,四娘就承擔得了那后果娘會甘心承擔那樣的后果”
竇傳家不想再說打壞玉佩說竇二娘的事,可家里的人,終究還是怨恨這個,揪著這個。就因為這個,就仇恨的鬧得過不下去。
看他臉色反而變得難看,竇三郎有些說不下去了,“爹娘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四娘是個小娃兒,都還沒有十歲,一個罪名扣下來,她小小一點就幫著掙錢還債。爹要是遇到老宅的事兒,能稍稍公正些,稍稍偏著自家些,也不會有那么多事。”
說起竇清幽,竇傳家抿了嘴,“她被你娘慣壞了”
竇三郎心里一寒,“爹是不是以為,玉佩真是四娘打壞的”
竇傳家沒吭聲。
竇三郎也沉默了。
父子倆都不再說話,割了兩筐干草回家。
樊氏已經做好了飯,竇清幽正在給梁氏煎藥。
竇三郎看藥罐子已經被熱氣頂起來,忙拿了抹布墊著,打開蓋子。
“快煎好了。”竇清幽拿了碗過來。
竇三郎摸摸她的頭,“藥倒出來晾著,先吃飯吧”照顧娘的,一直都是她這個才十歲不到的小丫頭。
“嗯。”竇清幽應聲,把藥端一旁看著,先吃飯。
燉的魚湯豆腐,梁氏本不想吃。可想到她要是病死了,那些賤人肯定得意高興死,拿著他們娘幾個辛苦掙的銀子,還來害她幾個娃兒,就起來,呼呼連吃帶喝一大碗,
看她還那么能吃,竇傳家抿抿嘴,端著碗到外面去吃了點,就去給騾子喂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