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翠玲一家還沒走,繼續住下了。
晚飯后,趙成志過來找了竇傳家,又提想要借錢的事兒。
竇傳家現在不管錢,他也沒有一點辦法。
趙成志就跟他商量,“我是想先借幾兩銀子應對過這幾天,給天賜扎針吃藥的。然后把酒賣了,多少換點錢,能不虧太多,好歹不能讓天賜毀了”一個大男人,說著哭起來。
竇傳家知道他盼兒子就盼來這么一個兒子,二娘又被他們抱養了。趙天賜小小一點就成了聾子,他也不愿意看見,就說讓他們賣酒。
趙成志忙套話,果子酒是咋釀的,加糖是咋加的。
竇傳家不知道具體步驟,但多少冰糖對著多少酒還是知道的,就讓他先借錢買冰糖。
趙成志聽用的是冰糖,還不是白糖,暗暗咬牙。冰糖可比白糖還貴。不過竇傳家這會明顯是可憐她們,愿意幫一點的。就慢慢的套話兒。
竇傳家知道的也不多,就跟他說釀酒的時候要加冰糖,就能釀出酸甜的果子酒,不會是她們家那種酸溜溜還有點怪味兒的酒了。
趙成志就打聽梁家的果子酒賣多少錢一斤的。說他釀的酒不好,比照著便宜些賣,先賣了錢,救趙天賜的耳朵要緊。
竇清幽站在暗處聽著,眸光冷然。
竇傳家總覺得脊背發寒,一扭頭,就見她站在墻角的地方,黑暗中,看不真切,只冷幽幽的眼神,格外的瘆人。頓時心里一跳。
趙成志也看到了竇清幽,呼吸一窒,沒有再出聲說話。
竇清幽看了兩人一會,幽幽的轉身回了家。
竇傳家也不再跟趙成志說話,招呼了兩句,就也忙回了家。
竇清幽沒有說啥,竇傳家也沒吭聲。
一夜平靜的過去。
次一天梁大智兄弟來搬月子了,“反正早一天晚一天也都沒啥家里鳳娘要出嫁,事兒也多,就先早早把秀芬娘幾個結過去。家里也準備著殺豬呢也趁這機會擺上幾桌,本家的人一塊吃個飯”
正陽縣這邊的風俗,嫁閨女是不擺酒席的。會把男方家帶來的喜餅果子響糖,還有豬,給隨禮的親戚分分了。但鎮上那些有錢的大戶,即便嫁閨女,也會擺酒設宴慶賀。漸漸的,村里也就有人富裕些的,跟著效仿。
梁家也準備擺酒,趁著機會熱鬧一下。
昨兒個樊氏都已經收好了行李,坐了會,就裝上車。
竇清幽和竇小郎都跟著坐上車。
梁家要來回拉貨,打了大車,兩頭騾子拉著,正好把他們一車拉完。連同乳娘韓氏一起。
家里的人一下子都走了,竇傳家覺的空落落凄涼難受的同時,也松了口氣的感覺。在堂屋門口坐了大半天,坐著發愣。
直到竇嬸兒過來,該拉面條了,這才回神。開始忙起來。
梁氏到了娘家,忍不住兩眼泛酸,馬氏和黃氏,趙氏幾個都圍過來勸解她。
另有梁家本家的嬸子嫂子和弟媳婦兒侄兒媳婦兒的過來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