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知道竇傳家在家里,就站在門口,也不去開門。
竇傳家跑去開了門。
竇翠玲穿著半舊的棉襖,風雪里凍的瑟瑟發抖,兩個眼眶紅腫著,“大哥”
“翠玲你這是咋了出啥事兒了”竇傳家吃了一驚。
“天賜的耳朵治不好了”竇翠玲說著,眼淚突突落下。
“咋會治不好了盧大夫的醫術不是很高明,也一直扎針,吃著藥不是一直都見效的嗎”竇傳家急忙問。
竇翠玲擦了擦眼淚,“已經兩三天沒見效了,盧大夫說他不擅長頭上的病,天賜想要不聾就得去找梁讓梁郎中。”
竇傳家一聽,扭頭看西廂房門口的梁氏。
梁氏冷眼看著兩人,沒有吭聲。
竇翠玲滿眼乞求,眼淚擦也擦不完。
竇傳家又看看梁氏,見她冷著眼,不吭聲,猶豫了下,還是開口,“秀芬天賜還是個娃兒,他要是聾了,你這個做大妗子也不忍心。”
梁氏就不開口,等著他說完。
竇傳家抿了嘴,“現在只有梁郎中能治好,你能不能幫個忙”
“幫啥忙”梁氏冷冷鄙夷的問。
她這個樣子,怕又是不答應。竇傳家硬著頭皮,還是要請求她幫忙。
竇翠玲哭著道,“嫂子我求求你,幫幫忙吧天賜現在只能找梁郎中治了”
梁氏簡直要笑了,“你們讓我幫啥忙帶著你們去治病還是給你們拿銀子”
竇翠玲忙說不用拿銀子,“我已經借到了點銀子,求嫂子幫忙,帶我們去吧”
“梁家的人就那么惡毒當大夫的也被你們惡意揣測你們求到門上,不給你們治病”梁氏鄙夷冷諷。
兩人一時被噎住。她娘幾個都怨恨老宅,也怨恨竇翠玲家,梁讓是梁貴的族兄弟,她們要過去求醫,只怕會刁難她們。
“你們去去看看梁家的人有沒有你們那么惡心惡毒的心思”梁氏冷冷的笑。她真的是夠了原來她就是那么惡的,她娘家姓梁的人也都是那么惡毒的
竇傳家看她濃濃的鄙夷嘲諷,忍不住有些難堪,還是跟竇翠玲道,“等雪停了先去看看拿上之前抓藥的方子”
竇翠玲應聲,道了謝,回去。
只是這場雪一直沒有停的意思,下了兩天,從大轉小,又從小轉中。
竇傳家看這樣子,越下越大,就和趙成志兩人一替一會背著趙天賜去梁家溝。
清水灣到梁家溝有十二里路,就這么一路背著,背到了梁家溝。
梁郎中見求醫的是她們,并沒有多說,接了診,當即就給趙天賜看診,扎針。藥方子也調換了幾種藥和用量,“連著來十天。”
一來十二里路,一來一回就是二十四里。這個雪天,走這么遠的路還背著人,趙成志覺的太累了,如果能住下就好了。
可住下,顯然不可能的。她們在梁家溝沒有親戚,唯一認識的趙氏,是梁家的媳婦兒,趙氏娘家跟趙成志家也不和。
好在趙家村到梁家溝只有五里路。
竇翠玲和趙成志不得不帶著趙天賜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