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學認字。”常月荷鼓著嘴道。
梁玉娘看了眼廳堂里正一臉認真執筆的竇三郎,微紅著臉,“等回去,可以讓嫂子教你你爹不是也識字的嗎”
常月荷看看竇三郎,算了,“那我們去做棉拖鞋吧”
“嗯”梁玉娘笑。
竇傳家過來找梁氏,說有事說。
韓氏看著,就說上茅房,避了出去。
“說吧準備說啥”梁氏抱著小六,輕輕拍著哄他睡覺。
竇傳家解釋,“爹娘手里沒有錢,翠玲家所有的積蓄也都投在酒里,沒有賣出去。天賜的病總不能不治,真耽誤下去,以后就聾了。我我作為大舅,總不能看著娃兒連藥都吃不上,把病情拖延下來,就借了七兩銀子。你放心,這銀子等賣了酒,立馬就還成志已經找好了買家了準備虧本賣掉呢”
“哦。”梁氏冷淡的應一聲。
看她沒說的,不吵不罵,竇傳家不知道該咋說了,“這銀子一定會還的”
“我又沒說她們不還,你這意思認為我的心思是想著她們不還錢”梁氏反問他,“你咋知道我的心思就是惡意的,想的就是不好的。我好心你也會想我是壞心。你能這么想我,為啥想的她們都是好的”
竇傳家一時答不上話。
梁氏冷呵一聲,“我要哄兒子睡覺了”
竇傳家只得出來。看看正念書練字的竇三郎兄妹,張張嘴,又說不出啥,只好回了西屋。
竇清幽抬眼瞥了一眼,低頭繼續練字。
次一天,梁玉娘拿了竇清幽的針線簍子要做針線,竇清幽卻不愿意天天扎花兒,“拿回來的豬肉還要處理,娘我們來做臘肉吧我聽了人家外地做臘肉和咱們這不一樣,是用干的的,這么多肉一下子也吃不完,就做個臘肉試試吧”
“只是聽說了,又不會。要是弄不好,就把肉做壞了。”梁氏可惜那六十多盡肉。
“試試看成不成先做少一點。”竇清幽笑笑,拉她出來干活兒。
梁氏白了她一眼,“就你好瞎搗鼓”不過還是笑著聽她的,跟她一塊對著那塊肉捉摸起來。
常月荷也很感興趣,說了一種她在外面見過的臘肉,“是柴火熏的,黑乎乎的,吃起來有股怪怪的味兒,我爹和姐夫都喜歡吃那個”
“我們直接做成曬干的。”竇清幽不怎么吃熏的,主要是她上輩子喝過的酒太多,幾乎血液里都流著酒的味道,嗓子不怎么好,治好了反復,再治了再反復,尤其吃不得熏制腌制的吃食。
但她又喜歡臘肉那個口味兒,她媽就回了鄉下,跟人學了風干臘肉和曬臘肉,年年都做上許多,直到她媽去世后兩年,她還在吃那些臘肉。
梁氏也不愿意坐在那里想那些糟心事兒,就跟著她一塊瞎搗鼓。左右不壞就吃,壞了就漚糞吧
竇清幽先準備了配料,沒有的,到村里幾家湊了湊,把肉切開,都一條一條的。
炒了配料包在肉里面腌,抹上一層。擺弄好了碼放在壇子里,通風晾著。
“這樣能行嗎”梁氏體虛,這么動個半天,冬日里也冒汗了。
“行不行,先看看等過些天就能吃了。”竇清幽跟著她媽做過好幾次,這個天是不會壞的。
說著不會壞,天一下子更冷了。
一場大雪簌簌砸落,地上很快就積了一層的白。
幾個人都坐在竇清幽的屋里,做衣裳,做繡活兒。炕一直燒著,屋里還擺了個火盆,暖洋洋的。
外面竇翠玲過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