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提了試用期的工錢,仇老爺子就已經很滿意了,至于轉正后的工錢,也要看他們到時候做的什么活計。
這么低的工錢都滿意?齊樂樂訝然道:李家對他們到底是多苛刻?他們明明有這一手好技術,怎么忍下這么多年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沒有這手祖傳的手藝,仇家未必會落到如此田地。
只是這話卻是謝子安不會說的,他不愿眼前之人聽了傷感,只道:這便要問仇家了。
齊樂樂擺擺手: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只要他們沒犯罪,不給我們惹來禍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謝子安便也轉了話題:它們還有多久結繭?除了蠶蔟,還要做什么準備?
倒也沒別的,就是需要大房間和木架子,來擺放那些蠶蔟。我準備放在我們院子的倒座房里。
好。
等結繭了,就要準備抽絲了。
謝子安會意:夫人可是需要會抽絲織布的人手?
齊樂樂:……
抽絲我會!織布不急!暫時不需要其他人手!謝謝!
謝子安看了她一會兒,哈哈大笑起來。
齊樂樂默默翻了個大白眼。
有什么好笑的!這里又不是現代,招聘解雇都容易。
為了掙口吃的,人家千里迢迢拖家帶口的過來,你不得包吃包住好生照顧著嗎?這回頭你不想用了或是不合適,怎么好意思再把人趕走?
與其讓謝子安去外地找人過來,倒不如讓她教村里那些婦人們抽絲,到時候就直接賣制好的生絲線。
至于織布,等她什么時候能把空間里那臺織布機給復刻出來再說吧。
再不濟,就先制蠶絲被,這個她最熟!
你才回來幾天,又要走嗎?
葉六笑道:我怕我若再不走,又該被趕出家門了。
他面前的婦人,雖已是半老徐娘,但生的是珠圓玉潤,膚白貌美,與黑瘦的葉六站在一處,倒更像是夫人和仆人。
聽了葉六的話,戚氏一邊擼袖子一邊朝著門口的人吩咐:去把掃帚給我取來。
屋外傳來一聲清脆帶笑的回聲:是。
葉六回頭笑罵:是什么是!一邊兒呆著去!
是!
外面又笑著應了一聲:我去外頭守著!
這膽子是越發大了!連我都敢笑話。
葉六說著,轉頭握住戚氏揮過來的手:莫氣莫氣,怎的如今連個玩笑都開不起了?
戚氏一巴掌拍開他:說話就好好說話!
葉六拉著她坐下,正了臉色:你在家中,可有聽到什么風聲?
多年夫妻,他一開口戚氏就知道問的什么:你三哥已經被族里關了禁閉,他手頭的那些人和產業,都是族里幾個老的親自接過去的,說要嚴懲。
何時發生的事?你怎么也沒派人告訴我一聲。
告訴你?戚氏哼了一聲:告訴你回來幫他說情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