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毅站住,看清了這人長相,一張馬臉,蒜頭鼻,鼻頭上長滿雀斑,遂皺一下眉頭:“你這人怎么這樣不講理?”
馬臉霍地站直了身子,但一看對方個頭有點壓人,趕緊回頭朝旁邊的伙伴張望,那伙伴有了響應,哼一聲道:“踩了人還嘴硬?”
邢毅正言道:“我都賠禮道歉啦,還不行?”
有了伙伴的加入,馬臉來勁了:“你不服氣是不是?”
邢毅轉臉看別處:“那你想要干啥?”
“我剛才已經說了,讓我踩你一下。”
“踩一下,然后說聲對不起,就兩清啦?”
“咋個,不行?”
“好啊,來呀。”
他伸出腳去。馬臉毫不客氣,抬腳就要踩,卻看見地面的腳快速縮回去了,人還嘻嘻笑呢。
馬臉感覺受了侮辱,一氣之下,起腳就朝他胯下蹬來。
邢毅后退一步閃開,喊一聲:“慢!”
他舉起一個巴掌,在空中揮動,說:“這里面狹窄,不便施展,走,外面見教。”
大踏步走出去,院子中間選個點站住,轉過身來蹲個馬步,力量聚在腰上,雙手半握拳,橫在胸前,眼睛盯住里面,聚精會神等著。
馬臉跟著來到門邊,凝神一看,對方姿勢已擺好,準備很充分,自己徒手沖過去,說不定要吃虧,回身在房門后面找到拖把,手里有了武器,膽子大了許多,高高舉起拖把頭,沖了出去。
魏正海從后面飛奔出來,抱住了他的腰,說:“有啥事好好說,不要沖動,千萬不要這樣。”
馬臉怒氣沖沖,說:“放開手,看我把他腦袋打開花。”
邢毅在那邊用手指勾他,說:“來呀,來呀,不來不是人養的。”
魏正海哪里肯松手,使勁先奪下拖把。
馬臉氣急,又要搶拖把。那同伙站在門口,抱著手觀看,魏正海叫道:“非要等見血了,你才上前?”
那同伴聳聳肩,上前配合魏正海把馬臉推了回去。
魏正海還拿著拖把,急速來到邢毅跟前,說:“這位兄弟,大家都是客人,來自五湖四海,何必這樣?”
邢毅說:“你都看見的,我賠禮道歉了,還不行,那就只有來硬的啰。”
魏正海說:“打起來,不是他傷著你,就是你傷了他,與雙方都不好,在我這里發生的事,我就吃不了兜著走。”
“不關你的事,出了什么問題我會兜著。”
“不妥,小兄弟,真對不起你,聽我一言,現在我想麻煩你先離開一下,隨便在街上轉一圈,半小時后你再回來,好不好?”
“咋個?你不歡迎我來住?”
“不是不歡迎,我巴不得你天天來,只不過要容留我一點時間,他們正在查數據,不多一會就要走,你先要硬闖進去,都在氣頭上,必然又要沖撞。”
“你放他出來,我們在外面過招就是。”
“不要這樣,冤家宜家不宜結。”
“是啊,說不定打一架我跟他就成了朋友呢。”
“你開玩笑,我看你是個斯文人,不像他那樣是個好事之徒,你聽我的勸,先去轉轉,回頭你來,我加倍給你補償。”
見魏正海如此真誠,邢毅情緒也逐步穩定下來,也不再多說,轉身離開,在街上轉了一陣,黃昏時分回到旅店,馬臉與同伴已經走了,魏正海正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