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霜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新月,擠出一個笑容道:“冬霜了解八爺,即便八爺現在不嫌棄,但這件事一定會永遠橫亙在我們之間,以后每當八爺想起一次,就會介意十分,奴婢不想落得和她一樣的下場。”
秦川動了動嘴唇,但終究沒出聲。
冬霜抹了一把眼淚,輕輕抱著秦川道:“八爺,奴婢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一直和您在一起,哪怕沒有名分,只要奴婢能每天看著你,奴婢也是開心的。但現在,這個愿望終究還是成了奢望。”
“冬霜只希望,日后八爺漫長的生命中,能偶爾有一瞬想起奴婢,奴婢便知足了。”
說著,冬霜留下一抹凄美的微笑,然后毅然決然的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秦川的手抬起了一瞬,終是沒有抓住她,眼睜睜看著她在他眼前香消玉殞。
他沉默了良久,才啞聲道:“將她厚葬了吧。”
這個秋天來的格外早,在秋風吹落第一片葉子的時候,太子冊封儀式終于在京城舉行了。
按照流程,太子秦岳需要身穿太子朝服,在皇上和皇后的陪同下去祭壇祭祖,同時昭告天下,宣布新任太子冊封,這禮才算完成。
到時候,文武百官,各地藩王都要來參加典禮,作為見證。
所以一大早,不少人就在祭壇忙碌起來,人群中,有一個身穿大紅色長袍,衣衫不整的男子尤為顯眼。
他胸前的衣襟胡亂敞開著,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酒壺,優哉游哉的到處瞎溜達。
可大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因為傳聞此人暴虐成性,一言不合便會讓人血濺當場。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勢力非常強大,沒有人敢說他的不是。
他就是——定北王世子離霄。
此時,逐影努力演著外人口中離霄的樣子,看似閑逛,實則在尋找離霄的身影。
主子明明說了今天會來的,怎么到現在也不見人影?
正想著,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追風。
追風此時正扮作一個負責灑掃的小太監,賊眉鼠眼的四下張望。
他連忙走過去小聲道:“怎么就你一個?主子呢?”
“主子的臉已經被秦川記住,不太方便出現。”追風手上的動作不停,悄聲道,“不過,主子讓我給你帶個話。”
“什么話?”
“主子說,無論如何,也要讓你在皇上面前討下口諭,將他和蘇姑娘賜婚。”
“什么!!!”逐影一驚,“老爺和夫人還沒到呢,不用先問問他們?”
“讓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廢話!”追風白了他一眼道,“主子說了,要是辦不到,你就可以自我了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