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
這位相當不靠譜的老板,當她放下強大的氣場時,其實她也是一個讓人憐愛的鄰家小妹。
云飛帆默默遞給她面巾紙。
“謝謝……”
江雪羞赧一笑,面露尷尬之色。
她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落淚,而這個男人,還是自己下屬。
“徐家呢?”
云飛帆善解人意地引開話題。
“徐家,也是京都豪門,但實力排在六大家之外,徐家老爺子也是從京都遷徙而來。”
“但是他外遷的原因與我爺爺又有區別。”
“爺爺是江家謫孫,是受家族排擠而外遷。而徐家老爺子,本是徐家家主私生子。”
“他在京都根本不被家族接受,沒有生存空間。”
“而且他在京都,也只會給徐家家主添堵。”
“所以,徐家家主不愿意他在京都呆著,就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在東城自生自滅。”
私生子。
云飛帆又聽到了一個即陌生又熟悉的名詞。
作為出生在新時代,成長在紅旗下的好青年,“私生子”這玩藝,他一直以為它只存在于萬惡的舊社會。
“若是還在京都,以徐家老爺子的出身,給爺爺當跟班,爺爺可能都不會接受。”
“但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兩人同病相憐,彼此便成了好朋友。”
“他們不僅是生活中的好朋友,也是生意場上的好戰友。他們攜手合作,共同進退,彼此在各自領域都做出不菲成績。”
“可惜好景不長,爺爺因為投資失敗,一夜之間被打回原形,郁郁而終。”
“大伯江濤年輕時是一個紈绔,他根本接不了爺爺的班。”
“爸爸江河是醫生,從來沒有關注過家族事業。但是爺爺去世,大伯紈绔,他只能放棄自己的事業,硬著頭皮接手艾麗斯集團。”
“是艾麗斯集團,不是現在的艾麗斯公司。”
江雪下意識地強調區別。
“爸爸使出渾身解數,終于穩住了集團頹勢,并且幾年下來,還穩中有升,讓大家看到了一絲希望……”
江雪嘆口氣。
“可是……可是……”
她忽然哽咽,眼淚如珍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三年前,我剛大學畢業,爸爸突然車禍去世,家族再次失去主心骨,事業更是一落千丈,集團瓦解。”
“大伯雖然紈绔出身,不學無術,但是總算沒有糊涂,在危急關頭,他在徐大同徐叔支持下,保住了艾麗斯公司。”
“集團其他業力,要么重組,要么以資抵債,總之全部被剝離出去。”
江雪的途述肯定沒毛病,但是云飛帆聽著卻覺得怪怪的。
“你現在,到底是幫誰打工呢?你伯父,還是徐大同?”
以他對人性的理解,老天不會給初出茅廬的江雪砸下大餅。
“艾麗斯公司仍然姓江。”
江雪臉上是劫后余生的苦笑。
“公司目前股份組成,伯父30,奶奶21,我20,剩余的由其他股東占股。”
“徐叔沒有任何股份。當然,被剝離出去的業務,他接收了其中的大部分。”
果然,世界上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其實,我們也無力支撐整個集團,如果徐叔不接手,也會落入其他人之手。”
江雪似乎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便順便解釋一句。
“我堂弟當年還在讀高中。”
“伯父雖然沒有能力掌管公司,但是他不糊涂。艾麗斯公司已經是江家最后的基業了,不能有任何閃失。”
“所以,他將公司交給我打理。”
“你奶奶跟你伯父生活?”
云飛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