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歌連忙泛起微笑,伸出去,“您好,商阿姨、林伯父,我是被移植人的父親江歌,從事玉石珠寶生意。”
“您好!”
兩人客氣握手,顯得很有教養,坐下后卻一言不發,氣氛有些尷尬。
良久還是中年女人率先開口,“江先生是吧,我知道您找我們來的目的,本來我們是想遵循女兒的意愿,她在十九歲時就背著我們簽訂了器官捐獻意愿書,后來她跟人賽車出了車禍…嗚嗚。”
說到這里,女人已經是泣不成聲,顯然觸動了傷心事,江歌連忙抽出紙巾遞了過去。
女人感謝一聲,接著說道,“這些年女兒成了植物人,受盡了折磨,大好青春浪費了,硬生生在病床上躺了九年,身子都睡爛了,你能理解這種感受嗎?”
“我理解…理解!”
江歌也是感同身受,人間皆是苦海,白發人送黑發人,他本來打好的腹稿此刻卻說不出口,只能耐心聽對方傾訴。
旁邊劉松文等人也是默不作聲,臉上滿是同情。
“我女兒不容易,我家里也不缺這點小錢,我們聽說心臟被捐獻后靈魂也不全,難以輪回,我女兒本身就夠苦了,不想再讓她在地獄受罪,因此你還是找別人吧!”商姓女人顫顫巍巍說完,說到最后也是一臉拒絕。
旁邊的中年男人也是說道,“是啊,江先生,我們夫妻不想冒險,哪怕施加給女兒一點痛苦也不愿意。”
聽著兩人的話,江歌也是有些沉默。
他非常理解兩人的心情,不得不說黃海杰找的這個借口太毒了,掐準了兩夫妻的心理。
但是他卻不能放棄,因為女兒是他的心頭肉。
“兩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不知有沒有您女兒的照片,我能看一下嗎?”
江歌首先贊同對方,并沒有直接說明目的,而是詢問對方照片。
“照片?
“有的,這是女兒十九歲時的照片,在財經大學校園拍的,我一直留著。”
兩人有些意外,中年女人反應過來從錢包拿出一張巴掌大的彩色照片,顯然是一直戴在身邊。
江歌接過看了起來,照片上那個女孩兒穿著水藍色的校服,藍底白上圍,站在一顆樹后面笑得很甜。
倒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他暗道一聲可惜,說道,“您的女兒真漂亮,一看就是那種溫柔陽光的類型,我想她一定是家里的開心果,太可惜了。”
“是啊,我們女兒很可愛的,她一直都是我們兩口子的開心果…”
中年女人一下就笑了,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笑著笑著兩口子就一臉淚水。
江歌并沒有打斷兩人,過了許多,尚女士才笑了笑看著江歌幾人,“不好意思,我們太投入了,江先生真會講話,可以看出平時為人處事定是極好,如果早先碰到你我們兩口一定會同意,只是現在!”
她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中年男人也是一臉歉意。
江歌卻并沒有灰心,嘆息道,“兩位,您女兒陽光大方,能在十九歲就自愿簽訂心臟捐獻意愿書定是非常善良,或許已對諸多生死看透,這皮囊不過是一具殘殼,縱然舍去了…心靈卻是超脫自在,我想您女兒一定會因為救一個人得到超脫。”
“人間短短八十載,一生善惡種因果,佛家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想大概就是如此了,我非常理解兩位的心情,因此不想逼您,謝謝兩位,我想我女兒如果前世種下善因必定能得到救贖。”
江歌站了起來,轉身就走,身后劉松文等人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