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位小廝轉過頭,望著沈玉,似笑非笑。
沈玉說道:“剛離開國公府就著急動手,看來你背后的人倒是很想嫁禍到他們身上。”
“做我這一行入門第一課就會講到一個道理。”那人的身形開始變化,不到一會便變成了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
“什么道理?”
沈玉眉心光華一閃,景清劍出現在手中,一縷劍意散發而出。
男人咧嘴一笑,道:“那便是少說話。”
周圍的風瞬間急促了起來,呼嘯著灌入了兩人體內,河畔的牡丹急速顫動,瞬間就分為了兩半。
靈氣涌現,空氣中刀光一閃,只見中年漢子右手中的短刃就朝著沈玉的脖子滑了過去。
沈玉的腳尖墊起,朝著右邊急速躲閃,下一刻,漢子右手松開,左手瞬間便在空中接過了短刃,然后腳步急速扭轉,沒有絲毫停滯般的繼續向沈玉刺去。
避無可避,沈玉持劍于胸前。
砰!
兩道青光狠狠相撞。
那名刺客眼神中兇光涌現,厲聲道:“破!”
洶涌的靈氣死死壓制景清劍,不到片刻,木劍彎成了一個極為夸張的弧度。
沈玉退后一步,收劍,然后一揮。
中年刺客身形化為幻影,消失在四面八方。
一片死寂。
片刻后,沈玉微微閉眼,手中木劍光芒大盛,朝著腳下地面徑直刺去。
砰!
地面猛然炸出一個大坑,一個黑色身影沖天而起,剛巧砸在木劍劍尖。
兩股靈氣瘋狂流轉。
短暫的僵持之后,沈玉微微皺眉,正欲收劍后撤,對方便一拳狠狠砸中沈玉胸口,后者倒飛出橋,在砸入水面的一瞬間,身形翻滾,腳尖輕輕點在水面,如同蜻蜓點水般立在了湖面之上。
“戰斗技巧雖然不錯,但沒想到境界卻如此之低。”
神秘刺客搖頭冷笑道:“道宗沈玉也不過如此,未成長起來的天才終究算不得天才。”
沈玉沒有說話,更沒有流露出絲毫表情,只是輕輕揉了揉胸口。
有點疼。
這些時日他體內的靈氣越來越稀薄,甚至于就連金丹境界都快穩不住,若是以戰力來說,他現在就跟剛入道宗前兩年差不多而已,實在是可憐的很。
只是這些事他從來沒有跟蘇陌之外的人說過,此刻自然也沒有興趣去跟別人解釋。
沈玉右腳一動,整個人再次飄向遠處落下,拉開距離。
神秘刺客看見這一幕,似乎是認為大局已定,臉上流露出了玩味笑容,說道:“你是想拖延時間等待他人前來救援?”
沈玉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些其他異味,望了他一眼。
神秘刺客緩緩而談,笑道:“整座帝都之內嚴禁修習者隨意打斗,并且還有那座傳說之中的人間大陣所在,只要是城內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發現,可謂天網恢恢,疏而不露,但很可惜...”
他望著沈玉,就像是一只案板上的魚,幸災樂禍道:“這座明月橋方圓百丈之內就相當于整座帝都的泉眼所在,而更有趣的是...這里就相當于屏蔽了所有天機以及書院夫子的眼睛,換句話說,這里便是整座帝都唯一可以殺掉你的地府。”
沈玉安靜聽他說完,望了一眼周圍的街道,本來已經到了鬧市的時辰,卻詭異的空無一人,甚至連一絲喧鬧都沒有。
沈玉微微皺眉。
不知為何,對方夸夸而談的表現在沈玉看來很是愚蠢,就像是一個不入流組織的殺手,但是很奇怪的,他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在漫長歲月中,每次感受到這種危險氣息的時候,都會很棘手。
神秘刺客望著他,憐憫道:“很可惜,你就要死了。”
話音剛落,神秘殺手便越過了橋面,朝著湖水正中間的沈玉飛去。
只是不知為何,瞬息之間,神秘刺客又急速返回橋面,轉過頭望向另一個方向,臉色陰沉,喝道:“誰?”
一位身穿灰袍的男子從小巷之中走了出來,說道:“雖然不知道是誰與你說明月橋是大陣的泉眼所在,但我只能告訴你,你...真的想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