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女子哀泣。
隨后,鮮血沿著劍身緩緩滴落,陳柬之明亮的眼神開始逐漸失去光澤。
道宗清律殿年輕一輩第一人。
隕落。
…
西南群山。
道宗。
清律殿如同往常一般安靜,山中弟子都知道一個規矩,那便是在任何時刻,都不得有任何嘈雜嗓音響起。
行路有規矩,修行也有規矩。
沒有任何人敢不遵守,因為這是那位清律殿的殿主頒下的。
燈火通明的大殿內。
荀矩站在窗前,眼神中劃過一絲悲傷。
一片落葉飄入屋內,身形永遠筆直的偉岸男子低下身子,伸手將那枚落葉握在手中。
那個聽了自己一輩子的話的弟子。
終于以這種方式來反抗了一次。
以身還道。
有一股微風拂過。
偉岸男子心中閃過許多幕久遠的畫面。
再一座小城,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眉眼如畫的孩子。
第一次來到道宗,讓他開始修行。
而那個孩子也不負所望,修為一日千里,整個道宗,除了余雯雯,甚至連他的那位大弟子都差了許多。
荀矩握緊手中落葉,眼神中的悲傷情緒漸漸消散,最終化成一雙如血的眸子。
…
靈隱寺。
佛塔前正在與楊柳爭斗的歷嚴轉身,望向山崖,臉上滿是驚駭。
不可能。
沈玉不是一個因果纏身的廢人嗎。
為什么已經半只腳踏入上三境的陳柬之會死在他的劍下。
難道之前的推演,有人改變了天機。
“怎么可能…”歷嚴口中呢喃,甚至忘記了出劍。
楊柳也沒有繼續出劍,而是扭身躍起,幾個跳躍便來到了沈玉身旁。
她同樣滿臉的難以置信,驚呼道:“沈師兄…他….”
沈玉淡然說道:“你陳師兄,是一個固執的人。”
楊柳不解。
沈玉想了想,還是解釋說道:“因果纏身,對于修行者來說,只不過是調動不了天地靈氣,也調動不了自身的靈力。”
“沒了天地靈氣,那你如何能夠御劍?”
慧可站在遠處,心中同樣有這般疑惑。
哪怕自己已經踏入了上三境中的初境,也從未聽說過有修行者能夠不依靠天地靈氣,不調動靈力來御劍。
更不要說這個家伙還因果纏身,隨時都有可能神魂消散。
場間無數人都望向沈玉,沒有人在意道宗年輕一輩極為天才的弟子死了。
他們更想知道。
沈玉這種修行的法門到底是何種秘法。
若是有幸能夠知曉,那么便是無數沒有修行資質,無法感應天地靈氣之人的希望。
世間有一種修行者與之類似,那便是武夫。